“先拜訪活人，後拜訪死人。”
葉歡皺眉道：“你是想要掃街？”
掃街，是我們術士之間的說法。也就是，把能找到的人，全都找上一遍。
這雖然是最笨的辦法，但也是能發現線索的最有效辦法。
永順安小區裡面，可不止我們幾個活人，說不定就能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第二天一早，我故意把施棋留下，自己帶著葉歡出了門。我們第一個要查的就是那顆老槐樹。
我倒要看看飯店老闆是不是已經死在了老槐樹底下。
遠遠便望見，老闆的屍體被吊在了樹上。
對方青灰色的臉對著飯館門口，雙手無力下垂，脖頸處的麻繩深深嵌進皮肉，衣角還沾著未乾的黑血。
詭異的是，晨練的人群依舊穿梭如常，就像是誰都沒看見樹上還吊著一個人，甚至有些人坐在飯館門口的木桌旁，等著老闆開門。
他們像被抹去了感知，對頭頂的屍體視若無睹。
葉歡沉聲道：“這些人是中了遮眼咒了麼？怎麼樹上吊著個人還看不見？”
我忽然道：“你看飯館廚房裡是不是在冒煙？”
我昨天就留意到了這家飯館，它實在太小了，廚師、老闆、服務員都是老闆一個人在兼任。
現在老闆的屍體已經被吊在這兒了，廚房裡是誰在做飯？
葉歡低聲道：“我怎麼看著像是老闆在做飯呢？”
如果，廚房裡的是老闆，那吊在樹上的又是誰？
我沉聲道：“過去看看再說！”
我們對視一眼，朝著飯館走了過去。
這家飯館站在門口就能看見裡面的廚房。
鍋臺前面那個背對著我們做飯的人，赫然就是老闆！
葉歡就要拔刀，我卻抬手按住他的手腕，示意他別輕舉妄動。
老闆也在這個時候緩緩轉過身，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道：“兩位早啊，想吃點什麼？我這兒有剛出鍋的油條，那邊還有包子和粥。”
老闆轉身的時候，我就盯住了他的脖頸，那裡光滑一片，沒有半分勒痕。
吊在樹上的屍體脖頸血肉模糊，眼前的老闆卻完好無損。
這一人，一屍，除了長相和衣服，哪兒哪兒都對不上啊！
我不動聲色地點頭道：“好啊，那就來兩碗豆漿，四根油條，再來兩盤小菜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