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院方把葉家爺倆惹火了,一老一小拔出槍來要崩人,才算是把元老賊救出來。
等我們走進病房接人時,元老賊正趴在床上,用撿來的廢紙給蕭從夢寫“情書”,字歪歪扭扭,還有錯別字:
“從夢賢妻,今日你送我入院,是考驗我真心,我懂。等我出去,太平號全給你,絕不討價還價。——痴心賊元”
看見我們,他不僅不委屈,還一臉驕傲:
“你們來了?蕭丫頭這是考驗我!越考驗我,我越真心!等我出去,接著追!”
葉老鬼上去一把拽起元老賊,沒好氣道:“還追?再追人家下次直接給你關一輩子!”
元老賊脖子一梗:“關一輩子我也認!心裡只有從夢!”
我們連拉帶拽把他弄出康復中心,一路上他還扒著車窗,往天可當的方向望,嘴裡不停唸叨。
等終於回到太平號,元老賊往他的藤編躺椅上一癱,把那張藥方和沒寫完的情書擺在一起,寶貝得跟什麼似的,還美滋滋地哼著小調。
葉老鬼蹲在門口抽完了一整根菸,長長嘆了口氣:“治了一天,又是扎針又是灌藥,最後把自己治進精神病院,越治越瘋。”
姚夜白也說道:“情執入骨,無藥可醫,任何療法都無效,屬於絕症。”
我和葉歡、施棋對視一眼,一起點了點頭,異口同聲道:
“徹底沒救了,放棄治療吧。”
從此,風水街太平號就定下了一條死規矩:
誰也不許再提給元老賊治相思病,
誰也別想勸元老賊放棄蕭從夢,
因為所有人都認了——
元老賊的戀愛腦,不是病,是刻進骨子裡的命。
元老賊瘋瘋癲癲的鬧騰了三天之後,終於從那個對著“蕭從夢”藥方傻笑的人,變回了那個執掌太平號、老辣深沉的元三爺。
那天,我正嗑著瓜子就看見元老賊晃悠到了我的眼前:“都別嗑瓜子、發呆了,全都湊過來。”
葉老鬼試探著問了一句:“老哥兒,你這是……戀愛腦暫時關機了?”
元老賊狠狠白了他一眼,才略帶著深沉的說道:“兒女情長是私事,追查當天印是正事,我分得清。之前被你們折騰得一團亂,現在該捋捋最關鍵的線索了。”
元老賊靠在椅背上,條理清晰地把所有資訊串了起來:
“從青囊子的口供上看,我現在能拍板定死一件事——真正的當天印一直在陰陽探馬的手裡。”
“陰陽探馬的行事路數,我也算摸透了:他從不把真印隨便交給外人,只借給兩種人——要麼是對他有天大恩情的人,要麼是他有求於對方、不得不幫的人。鬼手魔醫,就是沾了後者的光。”
元老賊的聲音一頓道:“這,就是咱們眼下唯一能追、也最靠譜的一條線索。”
施棋最先回過神來:“你的意思是,順著‘陰陽探馬究竟欠誰人情’這個方向往下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