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自黃泉》第七百七十四章 張家迷蹤(1)

作者:苗棋淼·4個月前

第七百七十四章 張家迷蹤

等到新人拜堂之時,明面上是司儀唱禮,術士要在暗地裡,掐著指訣,跟著拜堂的節奏行法。一拜天地,術士便誦“天地正氣咒”,引天地之陽入新人周身;二拜高堂,術士將一道“孝喜符”焚於香爐,借長輩的福德之氣,護佑新人;夫妻對拜時,術士會彈出兩枚浸過硃砂的黃豆,分別打在新人的肩頭,這是“封喜門”,讓方才聚集的喜氣牢牢鎖在二人身上,不致外洩。

禮成之後,術士的活計還沒結束。

三日內,術士要每日清晨去洞房外聽聲,看新人的氣息是否調和;每日傍晚,要在宅院四周走一圈,查氣場是否有破綻。如果看見洞房內燭火忽明忽暗,或是宅院牆角的青苔無故枯萎,便是煞氣相沖的徵兆,需立刻補畫符篆,調整佈局。直到三朝回門,新人的氣場與宅院的運勢徹底融合,喜氣紮了根,這“沖喜”的暗中操作,才算真正畫上句號。

所以說,外行看沖喜,看的是紅綢鑼鼓、張燈結綵;內行看沖喜,看的是術士背後的辨煞、布場、鎮宅、化衝。如果,沒有這一番暗中的操作,再盛大的婚禮,也不過是一場熱鬧的空殼,終究難以真正“衝”散那纏人的災厄。

我們按照三局提供的情報,一路趕去了張家。可到了地方,卻看見張家院門緊鎖,鎖頭上全是黃鏽也不知道是放了多長時間,院子裡荒草長到半人高,哪裡還有半分人氣。

我站在門口喊了幾聲,除了能聽見風穿過空屋的嗚嗚聲響,連個應聲的都沒有。

隔壁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聽見動靜,探出頭來,看我們是外鄉人,直接說道:“你們是來找張家看病的啊?”

“你們別找了,張家啊,五年前就沒人了。”

施棋趕緊笑著問道:“老幾位,打擾了,我們是來尋張家看病的,他們這是搬走了啊!?”

老頭說道:“尋張家人啊?哎,怕是難嘍!這院子空了五年,自打當年出了那檔子怪事,張家的人就沒再露過面。”

“你們可別往這宅院裡多待,邪性得很!”

我聽到這話,心裡就是一沉,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給老頭遞了根菸:“大爺,你跟我說說,張家出啥怪事了。”

老頭倒也健談,接過煙去抽了一口,就慢慢的跟我講道:

當年張家在鎮上做藥材生意,老爺子張景岐為人厚道,一手辨藥、配藥的本事是祖上傳下來的,醫術高明的很,待人也謙和,附近鄉親有個頭疼腦熱,都愛往他這兒跑,喚他“張先生”。

五年前,張家的兒子張硯之,從外面收藥材的時候,收來了一條黑蛇,那蛇身粗得趕上成年男人的胳膊,鱗片烏得發亮,像浸過墨汁似的,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暗光。

最怪的是這蛇的身子——腦袋正中間鼓著個核桃大的青黑色硬包,看著就像是要長出角的時候,又被硬生生摁了回去一樣;肚子下面更嚇人,鼓著個不規則的大包,表皮緊繃得發亮,隱約能看到裡面有東西在蠕動,像是有好幾條小蛇要破體而出,卻被什麼東西困住了,看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更明顯的是,那蛇的肚子圓滾滾的,沉甸甸地向下墜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懷著崽子的母蛇。

張家祖上傳下規矩:懷孕待產的蛇蟲百腳,絕不能入藥,說是沾了胎氣,會衝撞宅運,折損陽壽,得等它生了崽子,過了月子,才能取其藥性。

張景岐雖覺得這黑蛇透著股說不出的邪氣,但祖訓不敢違,就讓兒子張硯之把後院的大玻璃魚缸清理出來。

那魚缸足有半人高,通體透明,原本養著幾條錦鯉,此刻被清空了水,刷洗乾淨,裝上半缸井水,將黑蛇放了進去。魚缸口蓋了塊帶透氣孔的厚木板,既怕它跑了,也怕它傷了人。

打那以後,張硯之每天都會往魚缸裡扔些小魚、青蛙,去喂蛇。

可怪事來了,不管扔進去什麼活物,那黑蛇都會慢悠悠地游過來,一口咬住,利齒刺破皮肉的聲響隔著玻璃都能聽見,卻從來不吃。

那些死物在水裡泡得發脹、發臭,血水把清水染得通紅,最後只能撈出來埋掉。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這黑蛇似乎格外通人性。平時它總蜷縮在魚缸底部,一動不動,可只要有人靠近,它就會猛地抬起頭,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人,那眼神絕不是蛇類該有的。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女人,在缸裡冷森森的看人。

有一次,鄰居家的小娃好奇,趴在玻璃魚缸上往裡看,那黑蛇突然猛地撞向玻璃,“咚”的一聲悶響,嚇得小娃當場哭了出來。

張硯之說,他好幾次半夜起來喝水,路過魚缸時,都看到黑蛇正隔著玻璃往外瞧,那雙眼睛在月光下泛著幽光,像是在打量自己的獵物,看得他後脖頸子直冒涼氣。

張硯之自幼跟著父親習醫,性子溫文,平日裡連踩死只螞蟻都不忍,可面對這黑蛇,卻總生出一種莫名的牽絆,說不出是怕,還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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