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六章 用契約逼他們
葉歡倒吸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張家其實一直藏在宅子裡？可他們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勁裝神弄鬼？”
“說不定是知道胡磊來了。”我冷笑一聲道：“立刻聯絡情報組，讓他們重新核實兩件事：一是張家最新的居住狀態，二是張青禾的所有資訊，尤其是五年前前後的動向。我們就在這老槐樹下隱蔽，等訊息。”
施棋應了一聲，立刻走到樹後，壓低聲音與情報組溝通。我和葉歡則盯著張家老宅的方向。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之後，遠處傳來幾聲極輕的腳步聲，我們轉頭一看，竟是兩名穿著便裝、氣質幹練的男子朝巷子走來。
那應該就是三局情報組的人。他們沒有絲毫猶豫，徑直推開那扇看似朽壞的朱漆大門走了進去，片刻後，竟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白色中藥包走了出來，還抬手衝院子裡揮了揮手，像是在道別，隨後才轉身離開。
“果然！”我心中的猜測瞬間被印證：“張家根本就沒搬走，他們一直在宅子裡藏著，所謂的‘蛇妖作祟’‘舉家搬遷’，全是編出來的謊話，目的就是讓我走。”
葉歡一臉困惑道：“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沉聲道：“他們是在躲著胡磊。”
“躲著胡磊？”葉歡瞪圓著眼睛道：“他們從沒見過胡磊，怎麼一見面就認出來了？總不能是胡磊臉上刻著字吧？”
王長海也跟著點頭道：“是啊小三爺，小胡兄弟這些年一直在牢裡，樣子也變了不少，張家怎麼就能一眼認出他來？”
我沉聲道：“他們認的不是胡磊的人，是當年結娃娃親時立下的血契印記。”
“血契印記？”施棋眼神一凝道：“你是說，術士世家結娃娃親，不是口頭約定，而是有特殊的契約流程？”
“沒錯。”我點頭解釋道：“普通人家定娃娃親，無非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換個庚帖就算定了。但術士世家結親，尤其是這種關乎家族氣運、用來沖喜破劫的婚約，有一套極其嚴苛的‘三拜血契’流程，一旦立下，終身繫結。”
“第一步是‘拜祖師’。”我繼續說道，“胡老頭當年和張景岐定親，必然是選了魯班與太上老君同祭的吉日，兩人帶著年幼的胡磊和張青禾，到張家的祖祠裡焚香祭拜。祖祠正中要擺上雙方先祖的牌位，兩側分別供奉魯班尺和老君爐的信物，兩人需當著先祖牌位起誓，願以子孫婚約繫結兩家族運，生死與共。”
“第二步是‘換血符’。這是契約的核心，要用黃紙裁成一寸見方的符紙，由雙方家長各執一枚，用銀針-刺破各自孩子的指尖，滴三滴鮮血在符紙上。再用特殊的辦法，將鮮血封在符紙內部，畫上月老咒和同心符。這血符分為陰陽兩半，陽符由男方家長保管，陰符則留在女方祖祠的牌位下，作為契約的憑證。”
“第三步是‘融氣運’。雙方家長要將血符燒成灰燼，混入清水，分別餵給兩個孩子喝下。這一步是讓兩孩子的氣運提前交融，血契的印記會順著血脈融入魂魄，形成獨一無二的‘契紋’。”
“這契紋外人看不見摸不著，但只要雙方靠近，契約的力量就會相互感應，尤其是女方家族作為血契的守護方，能精準感知到男方的氣息。”
“胡老頭當年必然是按這套流程和張家定的親，張青禾的陰符還在張家祖祠，胡磊身上的契紋印記從未消失。”
我篤定道：“張家是術士世家，世代守護血契，對契紋的感應比任何術士都敏銳。胡磊一進這條巷子，張家祠堂裡的陰符就會產生共鳴，他們不用見面，僅憑這血契的感應，就知道是胡磊來了。”
“他們躲著你，不是怕別的，是怕履行這血契婚約。”我看向胡磊道：“張家姑娘沖喜要折壽，他們顯然不想讓張青禾赴死，可血契已立，違約的代價太大，只能先躲著，想等你身上的生死劫自行爆發，婚約自然作廢。”
胡磊聽得目瞪口呆，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指尖：“我小時候確實記得，爺爺帶我去過大戶人家的祠堂，還讓我喝了一碗怪味的水，原來那就是……”
“是融氣運的符水。”我確認道：“這血契最狠的地方在於，一旦立下除了完成婚約之外，只有雙方中有一方身死或者自動退婚，才能自行解除。否則契約永遠有效。而且違約方會遭到血契反噬，氣運衰敗，家族不得安寧。張家躲著你，就是想既不履行婚約，又想避開反噬，可這根本不可能。”
葉歡急了：“那咱們現在怎麼辦？總不能一直守在這兒吧？他們要是鐵了心不出來，咱們也沒法硬闖啊。”
“硬闖自然不行，但血契本身，就是逼他們現身的最好武器。”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血契是雙向繫結，男方的氣運變化會影響女方，反之亦然。我們只要主動觸發血契的反噬機制，讓張家感受到違約的痛苦，他們自然會主動出來談判。”
施棋立刻明白了過來：“你想利用血契的反噬？具體怎麼做？”
“血契的反噬，需要‘引契’。”我解釋道：“當年的陽符在胡老頭手裡，胡老頭去世後，按規矩應該傳給胡磊。王長海，胡老頭臨終前，有沒有給你一個裝著符紙的小盒子？”
王長海一愣，連忙點頭：“有！有一個紅木小盒子，胡老叔說那是娃娃親婚約，讓我給小胡兄弟結親的時候帶上。我一直收在家裡，忘了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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