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二章胡家當年的綹子2
外人真要進山，不管是投奔、辦事還是借路，都得按規矩來，離廟幾十步就得站住，雙手高舉示意沒帶傢伙，等守卡的開口盤道，一句句對好切口、報清引薦人，再把兵器丟在地上，任由搜身，過關之後還要矇眼，由人領著往裡走，一道卡、二道卡、三道卡，層層通稟，直到大櫃點頭，才算真正踏進山門。一步不對，輕則被打一頓扔下山，重則當場就給“插了”，屍體往山澗一丟，在山神爺跟前，連點聲響都留不下。
我葉歡說完心頭頓時一震，難怪黑王溝的陰煞之氣如此濃郁，難怪這裡是胡家劫數的源頭，原來這裡竟是胡家綹子的老巢！
胡老頭躲了這麼久，想必也藏在那山頭之上，或許他一直都在暗中觀察著祭壇上的一切，只是我們沒能發現。
“好！” 我當機立斷道：“放開胡磊，押解他們進山去胡家綹子。”
施棋給胡磊喂下一顆救命的丹藥，幫著我把胡磊背在了我身上。
葉歡也押著王長海走在前面，帶著我們順著山神廟後面的山道往山上走去。
葉歡走到山道中間的時候，突然腳下一頓，抬手往後比了個 “噤聲” 的手勢，眼神朝著左側一處茂密的灌木叢瞟了下。
我立刻會意，屏住呼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 灌木叢後隱約露出半截灰撲撲的衣角，輪廓像是一個人影，正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裡。
“是暗哨。” 葉歡不動聲色的用內力傳音道：“我爺爺說過，老綹子的二道卡子都藏在這種不起眼的地方，能把人盯得死死的。”
“你們繼續走！”我點點頭，示意施棋看好胡磊，握緊劫命刀，腳尖一點，身形如狸貓般竄了出去。那身影似乎毫無察覺，依舊保持著趴伏的姿勢，直到我的刀背壓在他脖頸上，對方都沒半點反應，
我側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壓住的竟然是一具端著一把老式步-槍的乾屍。黑洞洞的槍口，正好對準了我們進山的必經之路。
“是綹子裡的暗哨，看這打扮，最少是幾十年前的人了。” 葉歡走了過來，蹲下身打量著乾屍，“我爺爺當年的綹子也有暗哨，都是選眼神最好、最能熬的兄弟。”
“這人怎麼會在這裡成了乾屍了？照理說，綹子被人打破之後，暗哨要麼是溜了，要麼就是被打死了。總不至於趴在這裡曬乾兒吧？”
葉歡說得沒錯，乾屍的形成核心條件，就是屍體在腐爛前被快速脫水、徹底風乾，通常需要環境極度乾燥、高溫或通風極強，再加上土質疏鬆吸水、掩埋及時，同時沒有積水、細菌與蟲蟻大量滋生，讓體內水分迅速蒸發殆盡，微生物無法繁殖分解肌體，屍體就會慢慢收縮、乾癟、發硬，最終完整儲存下來，形成乾屍。
東北山裡顯然不具備這樣的自然條件，難不成這是人為製造的乾屍？
施棋走過來將那把步-槍前後檢查了幾遍之後，臉色凝重道：“這槍保養得極好，槍油還沒幹，撞針和子-彈都是完好的，隨時都能發射。”
“有人一直在暗中保養這些武器。”
我心中一動，用劫命刀的刀尖輕輕挑開乾屍的眼皮。按理說，屍體擱置幾十年，眼珠早該乾癟腐爛，可這乾屍的眼珠竟飽滿得像是活人，黑黢黢的瞳孔在刀尖觸碰下，竟然微微轉動了一下！
“是屍衛！” 我心頭一沉，把刀收了回來：“這是被高手煉製過的屍衛。”
“什麼是屍衛？”葉歡和施棋都愣住了。
我解釋道：“這種屍衛不是普通的殭屍，是用活人煉製的護墓鬼怪，煉製者會用特殊的符咒和藥劑鎖住死者的魂魄，讓屍體保持生前的形態和部分本能，不會腐爛，也不會失去行動力。它們沒有痛覺，不知疲倦，最擅長的就是守關護院，一般是古墓或者大富大貴之家用來守護重要財物或秘密的東西。”
“而且這屍衛的煉製手法很高明。” 我繼續補充道，“普通屍衛眼神呆滯，只能按固定指令行動，可這具能隨著刀尖轉動眼珠，說明煉製者保留了它的部分感知，警惕性比普通屍衛高得多。”
葉歡臉色凝重起來：“連進山的暗哨都是屍衛，那綹子裡面豈不是更危險？二狗，要不我們先撤回去，從長計議？”
我搖了搖頭道：“不行，胡老頭肯定在裡面，半截劫命刀和陰陽探馬的秘密也都在裡面。我們已經走到這兒了，沒理由退縮。”
我背起胡磊，示意葉歡押著王長海跟上：“小心點，儘量別驚動這些屍衛，我們先摸清裡面的情況。”
葉歡押著渾身發抖的王長海，跟在我身後繼續上行。越往山裡走，遇到的屍衛就越多。
有的靠在樹幹上，手裡握著步－槍，眼神空洞地盯著山路；有的趴在岩石後，擺出瞄準的姿勢，彷彿下一秒就要扣動扳機；還有的守在山道拐角，雙手背在身後，像是在盤查過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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