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六章懸刀的秘密
胡老頭嘆了口氣道,“胡家本來以為朝廷會出手幫忙,沒想到這一報告,反而把胡家推進了更深的火坑。”
我追問道:“朝廷是怎麼處理的?”
胡老頭冷笑一聲道:“朝廷接到報告後,既沒派兵,也沒派人調查,反而先下了道聖旨,把胡家從世襲的鑄刀官貶成了普通老百姓,搬到了這偏遠的黑王溝。”
“表面上是懲罰胡家辦事不力,實際上是早就算計好的 。他們斷定陰陽探馬遲早會回來找刀,胡家被貶官,遠離京城,看著像是失了勢,其實成了最顯眼的誘餌。他們想讓陰陽探馬覺得,胡家失勢後,他更容易取回刀,從而放鬆警惕,主動現身。”
“不僅如此,朝廷還暗地裡派了好多眼線,藏在黑王溝附近,日夜盯著胡家的一舉一動。”
“只要陰陽探馬一齣現,就會立刻掉進天羅地網。可等了好幾年,陰陽探馬連個影子都沒出現,一點訊息都沒有。”
“朝廷見這招沒用,就又想了個辦法。”
胡老頭沉聲道“他們派來一個西藏的喇嘛,這喇嘛穿著紅衣,佛法高深,還特別擅長密宗咒法。他到了胡家後,一句話都沒說,只用把這半截刀懸在了房梁正中間,又在刀身周圍布了個陣法。”
“朝廷說這是為了暫時壓制刀裡的邪性,其實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胡老頭的聲音帶起了寒意,“那喇嘛佈下的根本不是什麼好陣,而是‘引劫陣’。他用密宗咒法把刀裡的劫數死死困在胡家院子裡,既不讓它擴散,也不讓它消散,就這麼日復一日地折磨胡家。這麼做的目的還是為了等陰陽探馬回來 ”
“他們算準了,陰陽探馬和劫命刀心神相連,刀裡的劫數被強行壓制,他肯定能感應到,到時候就算他再小心,也會忍不住回來看看。”
“而且,這喇嘛本身就是魔淵的核心成員。” 胡老頭補充道,“朝廷讓他來,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藉著他的身份,把胡家跟魔淵綁在一起。一旦陰陽探馬回來,肯定會以為胡家投靠了魔淵,雙方必然會打起來,朝廷再坐收漁翁之利,既能除掉陰陽探馬,又能收回斷刀,可謂一舉兩得。”
“那些年,胡家就像朝廷手裡的一顆棋子,被死死釘在黑王溝,既要承受劫命刀的反噬,還要被無數眼線監視。”
胡老頭道:“胡家不敢反抗,也不敢逃跑,只能一天天守著這半截刀,等著一個可能永遠不會回來的人,承受著本不該屬於我們的災禍。”
我聽到這裡,再次緊盯著胡老頭問道:“胡家被朝廷眼線盯了幾十年,一舉一動都在掌控中,‘黑龍推棺白狐鳴’這讖語怎麼會流傳出來?而且這話聽著就帶著玄機,絕不是隨口編造的,它真正的意思到底藏著什麼?”
胡老頭無奈道:“這話確實不是憑空來的,說起來,還牽扯著胡家最不堪回首的一段往事。當年胡家被朝廷攥在手裡,又被劫命刀的反噬折磨,族裡人都覺得,這家族遲早要斷在我們這代人手裡,沒想到,轉機竟然出在那個喇嘛的徒弟和胡家大閨女身上。”
“那時候是晚清,世道亂得很,但有名望的大家族養幾個和尚、喇嘛,根本不算稀奇事。”
“相反,能供養得起有真本事的出家人,反倒是家族實力的象徵,周邊的鄉紳、小家族見了,都只有羨慕的份,沒人敢說閒話。那個被朝廷派來的紅衣喇嘛,就住在胡家特意為他蓋的佛堂裡,平時深居簡出,除了每月初一十五出來檢查房樑上的‘引劫陣’,幾乎從不跟外人打交道。”
“胡家那時候心裡憋著一股氣,明著不敢反抗朝廷,暗地裡早就想擺脫這控制。”
胡老頭帶著幾分複雜地語氣說道:“不知道是族老們有意安排,還是真的巧合,最後竟讓大閨女負責給佛堂裡的喇嘛師徒送飯。胡家大閨女性子烈,膽子也大,不像其他女眷那樣畏畏縮縮,見了誰都低著頭。那小喇嘛呢,看著沉默寡言,其實心裡藏著不少事,大概是兩人都覺得日子過得身不由己,同病相憐,一來二去,竟然偷偷好上了。”
“族老們察覺這事兒後,不僅沒反對,反而裝聾作啞。” 胡老頭冷笑一聲,透著幾分自嘲,“胡家早就想破了那喇嘛佈下的‘引劫陣’,小喇嘛是紅衣喇嘛的親傳弟子,肯定懂不少密宗咒法,正好能利用他。可紙終究包不住火,這事還是被老喇嘛發現了。”
“老喇嘛多精明啊,一眼就看穿了胡家的心思,更氣小喇嘛背叛師門、壞了修行規矩。”
“老喇嘛當場就發了狠,說要廢了小喇嘛的修為,還要把大閨女沉塘,給所有人一個教訓。小喇嘛也算是個狠角色,知道自己沒退路了,竟然在給老喇嘛的茶水裡下了毒藥。那毒是西域來的秘藥,發作起來無聲無息,老喇嘛到死都沒查出是誰下的手,只當是自己修煉咒法走火入魔,暴斃在了佛堂裡。”
“殺了師父之後,小喇嘛算是如願跟大閨女在了一起,可他也徹底落入了胡家的掌控。”
胡老頭搖了搖頭道:“胡家表面上對他客客氣氣,暗地裡卻逼著他交出所有的密宗秘術,從咒法口訣到陣法圖譜,一點點把他的價值榨得乾乾淨淨。也就是那幾年,大清已經到了風雨飄搖的地步,國內到處都是起義軍,外面還有列強逼著割地賠款,朝廷自顧不暇,哪裡還有心思管十三鬼門和胡家這點破事?監視我們的眼線撤了大半,對胡家的管控也鬆了不少。”
“等小喇嘛的秘術被我們學完,朝廷那邊又沒了壓力,他也就徹底沒了利用價值。”
胡老頭說到這裡長嘆了一聲道:“族老們怕他日後洩露胡家的秘密,也怕他記恨報復,就狠下心來,決定斬草除根。他們選了個沒有月亮的深夜,把小喇嘛綁到了後山的亂葬崗,準備活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