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一章我必須去看一看
元老賊吧嗒了一下嘴道：“頭一道‘辨心關’，就是站在村口的槐樹下面，請樹神辨心。”
“女兒村村口那棵老槐樹，樹身有七丈粗，枝丫遮天蔽日，樹幹上佈滿了人臉似的樹瘤，每個樹瘤都睜著眼睛。你往樹下一站，心裡想什麼，那些眼睛都能照得明明白白。要是心裡藏著貪念、惡意，或者只是為了傳宗接代才求親，樹瘤的眼睛就會變紅，樹下的土地會裂開，伸出無數藤蔓，把人纏得結結實實拖下去，第二天樹底下就會多一朵血紅的花，七天後花謝了，人也就沒了蹤跡。”
“第二道‘術試關’，演武場在村子中央，鋪的不是石頭，是歷代姑娘們用術法凝鍊的‘冰心石’，踩上去寒氣刺骨，能凍得人術法運轉不暢。”
“對手是村裡選出來的姑娘，她們不用兵器，只用手裡的繡針，針上淬著‘醉魂草’的汁液，捱上一下，就會渾身發軟，術法盡失。更狠的是，演武場四周埋著‘困陣’，只要姑娘們念動口訣，陣眼就會啟用，風沙四起，能見度不足三尺，外人根本看不清姑娘們的動作，只能被動挨打。”
“第三道‘血契關’，村頭的石碑是玄鐵混著硃砂澆築的，高三丈，寬兩丈，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篆，沒人能認全。按血印的時候，石碑會發燙，要是立誓的時候心不誠，或者日後想反悔，血印就會滲進石碑，順著古篆遊走，最後形成一個‘咒’字，當場就會有血霧從石碑裡冒出來，纏上求親的人，不出三年，必定斷子絕孫，死狀悽慘。”
葉歡聽得瞠目結舌：“賊爺，那些求親的，腦袋讓炮崩鍋吧？就為了生個兒子，就去玩這個命啊？”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生男生女不是可以醫學干預嗎？就算是在古代，那也不至於啊！古代人可以三妻四妾，有錢人多娶幾個媳婦，總能生出個兒子吧？”
元老賊嘿嘿一笑道：“要是隻為了兒子，確實不至於玩命。”
“但是，術道上早有傳言，女兒村的女子，血脈裡藏著‘陰陽鎖’。”
元老賊吸了口煙，緩緩說道，“娶了她們的男人，要麼借她們的靈氣飛黃騰達，官至極品或者術法大成，成為一方霸主；要麼就被‘陰陽鎖’反噬，家裡雞犬不寧，要麼破財，要麼橫禍不斷，最後男人英年早逝，留下孤兒寡母。更邪門的是，那些男人的死因，大多跟‘水’有關，要麼溺死在河裡，要麼喝醉酒嗆死，要麼是咳血而亡，像是被什麼水屬性的邪祟纏上了似的。”
“還有個禁忌，沒人敢提。” 元老賊說道：“據說女兒村的後山有一口‘子母井’，井水一半清一半濁，清的能治百病，濁的能毒死人。村裡的姑娘到了十六歲，都要去井邊祭拜，祭拜之後，就會知道自己的‘命數’—— 是能嫁出去的，還是要一輩子留在村裡守著井。而且沒人敢靠近那口井，外人只要踏足後山的範圍，就會被村裡的姑娘發現，輕則被打暈丟出瘴氣區，重則直接被後山的野獸分食，連骨頭都剩不下。”
“說起來，你元家有個老祖宗傳下來的詛咒，這事你該知道吧？當年你太爺爺那輩就有說法，元家傳到你父親元無天這一代，必定會絕後，斷了香火。這詛咒傳了三代，沒人能解，你爺爺……你爺爺我當年為了這事，找了不少高人，都沒能破局。”
“所以你想想，要是這紙條上的事情是真的，你母親李梅真來自女兒村，那你父親元無天當年為什麼非要去女兒村娶她？”
元老賊抬眼看向我，菸袋鍋在手裡轉了兩圈，“明擺著，他是知道了元家絕後的詛咒，也知道女兒村女子的本事 —— 不管男方是什麼光景，七十歲的老頭也好，缺胳膊少腿的殘疾人也罷，就算是天生不育的，只要不是淨身的太監，保準能讓對方有後。他是想賭一把，破了詛咒，給元家留個後。畢竟對他來說，只要能打破絕後詛咒，就算冒著活不過四十歲、遭災禍的風險，也值得一試。”
元老賊說到這裡話鋒一轉道：“可這裡面有個說不通的地方。”
“女兒村的規矩，能進村子求親的，必定是文武全才，得是人中龍鳳，不僅術法高強，心性還得純良，缺一不可。你父親元無天雖然也算出色，年輕時候在術道上有點名氣，可要說文武全才、人中龍鳳，還差著一截，遠遠達不到女兒村的要求。按道理說，他連文武考都過不了，更別說闖過三道關求親了。”
“我思來想去，只有兩種可能。” 元老賊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疑惑，“要麼是當年有人在暗中幫他，給了他避瘴珠，教了他闖三關的法子，甚至可能打通了村裡的關節，讓他破例過了關；要麼，就是有人設了個局在害他。說不定那詛咒的說法，還有女兒村能破咒的訊息，都是有人故意透露給他的，就是引他去女兒村，讓他落進早就布好的圈套裡。畢竟你父親當年在術道上得罪過不少人，想害他的也不在少數。”
元老賊補充道：“更讓人捉摸不透的是，女兒村的人從不主動跟外界通婚，也不跟術道上的門派來往，像是與世隔絕似的。”
“偶爾有村裡的姑娘嫁出來，也都是隱姓埋名，從不提自己的來歷。要是有人追問，要麼是問不出結果，要麼就是追問的人沒多久就會遭遇橫禍，所以久而久之，術道上的人都默認了這個規矩，沒人敢輕易打聽女兒村的事。你母親李梅當年嫁給你父親，想必也是隱了來歷，只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被人翻了出來了。”
元老賊的話像塊巨石砸在了我的心頭，我沉默片刻才沉聲道：“不管是有人幫忙還是設局，這事總得去女兒村問個明白。”
“老賊，你知道女兒村的位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