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天賜,這種話可不敢瞎說,唐家真的是這樣說的嗎?”
沉天賜看了看身邊想要一同離開的夥伴,蹙眉道:“你們覺得我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嗎?”
“當然,這也是家主的意思,家主說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我們還活著,沉家的血脈就不會斷。”
“聽我一句,不想給唐家當奴僕,不想死的,就趕快帶著家人離開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此言一齣,現場立刻變得嘈雜起來。
“這可怎麼辦?唐家可是地級家族,我們根本不是對手,難道我們沉家完了嗎?”
“天賜說的對啊,唐家心狠手辣,如果不走,除了做奴僕,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做了唐家的奴僕和死了有什麼區別?不行我們也走吧。”
“對對對,我們連和沉家扳手腕的能力都沒有,除了離開,還能有什麼辦法?還是趕快回去收拾東西吧。”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一名老者從人群后走了進來,他的修為雖然不高,但在沉家的資歷卻是很高。
“都給我閉嘴。”
老者環視著沉天賜眾人,眼底滿是怒火:“我沉家百年基業,那是祖祖輩輩灑血埋骨拼出來的,如果人人都象你們這般,哪裡會有今日的沉家?”
“你們的武道傳承,養身立命之本,哪一件不是沉家所賜?我只知道,祖宗留下的東西,不能丟,沉家人的膝蓋,也絕不能彎。”
“弘老,我們”沉天賜正要解釋,沉弘抬手打斷道。
“什麼都不用說了,我不強求你們每一個人都做鐵骨錚錚的英烈,但我把話撂在這兒,只要你們今天走出這個門,便不再是沉家人,族譜裡的名字,我會親手勾去,從此天涯路遠,生死榮辱,與沉家再無瓜葛。”
沉弘字字珠璣,讓沉天賜和一眾想要離開的沉家人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實際上,道理他們都懂,他們也想象沉弘所說的那般,做一個頂天立地,無愧於心的沉家人,可想歸想,在生死麵前,他們最終選擇了後者。
沉天賜拱手朝沉舟行了一禮:“弘老,天賜愧對沉家列祖列宗,告辭。”
緊接著,又一男子朝沉弘行了一禮:“弘老,不管身在何方,我永遠都是沉家人,後會有期。”
“弘老,我可以死,但我不能讓我的妻兒跟我一起去死,待我將他們安置妥當,我定會返回。”
“弘弘老,我我還不想死,對對不起!”
“”
一個接著一個,除了沉天賜幾人之外,更多的沉家人決定要離開。
見此一幕,沉弘雙手微微顫鬥,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很多。
但他背脊挺得筆直,象一棵參天古松,臉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沉積著厚重的陰翳。
百年沉家,真的要完了嗎?
沉天賜眾人剛走到門口,恰好沉萬三帶著沉修和沉括趕回了內門。
沉天賜眾人朝沉萬三行了一禮:“家主,我們走了,希望還能再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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