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還抵在母親泛青的脖頸上，那點觸目驚心的顏色，像燒紅的烙鐵，燙得王秀麗眼睛發酸。
她站在原地，死死攥著雙拳，眼裡滿是糾結。
一邊，是家人嘴裡唾手可得的 “好日子”，跟著朱有財，哥哥的債務可以免除，娶妻的彩禮和工作也有了著落。
可那好日子的底色，是朱有財那張讓人生厭的臉，是徹底與李大壯離別，是她往後一輩子，要把自己活成一件任人擺佈的商品。
另一邊，是母親的命。
雖然她心裡滿是不甘與憤怒，雖然她嘴上說著今後和王家沒有任何關係，可說到底，那都是她的母親。
她能怎麼辦？
她能扭頭就走嗎？能眼睜睜看著母親真的將剪刀刺入脖頸？
她不能走，可她也不想把自己的一輩子，埋進朱有財挖好的坑裡。
糾結像無數根細密的針，從四面八方扎進她的骨頭裡，疼得她渾身發抖，連呼吸都帶著顫音，她張了張嘴，想喊一句 “媽你別逼我”，可話到嘴邊，卻只化作一聲壓抑的嗚咽。
“王秀麗，你到底聽不聽我的話？”王母發出憤怒的嘶吼。
一陣風吹過，捲起地上的灰塵，迷了王秀麗的眼。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下來，砸在她的手背上，砸在冰冷的土地上，也砸碎了她心裡最後一點，名為 “反抗” 的念想。
她的肩膀一點點垮了下去，緊緊攥著的拳頭也一點點鬆開。
“好，你把剪刀放下，我聽你的，聽你的還不行嗎？”
兩害相權取其輕，王秀麗已經想好，無論如何，決不能讓母親在她眼前自殘，等到離開這裡之後，再想辦法逃離朱有財的魔掌。
至於之後的事情，她管不著，也不想管。
聽聞此言，王母眼底閃過一抹激動之色，但她並未將手中的剪刀放下，而是朝朱有財使了個眼色。
“小朱，為免夜長夢多，你現在就帶秀麗進屋，沒睡她的時候她不情願，等你睡了她，她以後就會心甘情願跟著你。”
朱有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之色，立刻上前，一把抓著王秀麗的手：“秀麗，我早都說過了，今天你跑不了。”
“放開我。”王秀麗甩開對方的手，怔怔的望著母親，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她不敢相信，這番話竟然是從一個母親嘴裡說出來的。
“娘，我都已經答應你了，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對。”王母好似看穿了王秀麗的想法，手中的剪刀緊了緊，帶著一絲威脅的意思：“秀麗，別怪娘狠心，我就是要親眼看著你成為小朱的女人，只有這樣我才放心。”
朱有財嘴角掛著淫蕩的笑容，再次抓住了王秀麗的手：“聽到了吧王秀麗，快跟老子進屋，只要把老子伺候舒服，說不定老子一高興，還多給他們幾個。”
“不。”王秀麗再次甩開對方：“朱有財，我都已經答應你了，咱們換個地方可以嗎？”
“換？”朱有財滿臉戲謔之色：“王秀麗，我們兩個在裡面做那個，你的家人在門口守著，想想都踏馬刺激，為什麼要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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