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煙,夕雪,君瀾,你們幾個先帶秀麗姐去車上等我。”
“恩。”三人點了點頭,攙扶著王秀麗便要離開。
“不能走。”
王母強忍著內心的恐懼攔住了幾人的去路,為了那十萬塊,為了朱有財口中的工作,她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王秀麗被別人帶走。
“秀麗是我的女兒,你們不能把她帶走。”
“我”王秀麗正要開口,李大壯一個閃身站在了她的面前,冷冷道:“你也知道她是你女兒?”
“剛才那個混蛋欺負秀麗姐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欺負?什麼叫欺負?”王母叉著腰,唾沫星子噴了李大壯一臉:“我們是她的家人,這樣做也都是為了她好。”
“她一個寡婦,別人不嫌棄她已經夠可以了,人家小朱有的是錢,跟著小朱,她只會享清福,怎麼能叫欺負?”
“再說了,我們還指著她從小朱那裡換錢換工作呢,你們帶走她,我兒子怎麼辦?”
王父也走上前來,攔住了幾人的去路:“小夥子,我不管你是誰,但這是我們老王家自己的事情,跟你們沒有關係,請你們立刻離開。”
“沒錯。”王權也眼底閃過一抹懼色,站在父母身後,叫囂道:“你們不能把她帶走,她走了,我拿什麼換彩禮?拿什麼換工作?”
這番話赤裸裸地將利益算計和重男輕女的心思暴露無遺,在他們眼裡,女兒的幸福,意願,乃至人身安全,都遠遠比不上他們的兒子。
王秀麗的臉慘白如紙,身體晃了晃,全靠柳如煙和林夕雪扶著才沒倒下。
她看著母親那張因為激動和算計而扭曲的臉,看著父親低頭不語預設的態度,看著哥哥眼中那點心虛又貪婪的光。
只覺得徹骨的寒冷從腳底漫上來,比朱有財的脅迫更讓她絕望,原來她在至親眼中,從來就只是一個可以交換利益的工具。
李大壯眼中的寒意幾乎凝成實質,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王秀麗在這個家裡,從未被真正當作一個人來愛護。
他向前一步,氣勢陡增,壓得王母的尖叫聲都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所以,在你們眼裡,女兒的幸福和死活,還比不上兒子娶媳婦的彩禮和工作?”李大壯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可怕的平靜。
“好,很好。”
他環視著王家眾人:“不就是錢嗎?我可以給你一筆足夠你在鎮上買套不錯房子,體面娶親的錢,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王父王母,最後落在王秀麗哥哥臉上,一字一句,清淅無比:
“這筆錢,是買斷。”
“買斷你們對秀麗姐的所有親情勒索,所有所謂的養育之恩,從今往後,王秀麗與你們王家,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她不再是你們的女兒,不再是你的妹妹,你們也不再是她的親人,她的一切與你們無關,同樣,你們是窮是富,是生是死,也再與她無半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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