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進去看看。”
林沖看著面前的少年皇帝,心頭一直壓著的大石頭逐漸散去,不知何時他對於這位皇帝的認知同那些人沒什麼區別,傀儡皇帝而已,縱然心有溝壑也無可奈何。
可今日,他卻想要給他一個機會。
去闖吧,未來總是會有更多的可能。
“我的女兒啊,都是爹爹無能!都是爹爹無能啊!”
“妹妹!!!!”
幾人一身白衣跪在地上,肝腸寸斷涕泗橫流,他們的女兒剛剛定親大好的人生即將開始,為什麼!為什麼會是他們的女兒啊。
扶搖抬頭看向天邊雲捲雲舒也有些悵然,好像不論她到了哪裡,是人間是地府亦或者是神界仙界,只要有生靈的地方就免不了有高有低有強有弱。
“先生夫人,在下路過特意前來告別令千金,還望節哀。”
“只是不知令千金死前可曾留下什麼話?或是……”
蕭煥湊近低聲說著,“證據?”
“這位公子莫要胡說八道,我家女兒只不過是不小心失足落水罷了,與人無尤。”老先生一邊說著其身旁的婦人哭的更是上氣不接下氣,“是!是失足落水!是在戶部尚書府!是在他們的逼迫下!是不小心被人推入水中!!”
她只是一介婦人,不懂什麼叫做權衡利弊不懂什麼叫做株連九族,不懂什麼叫做為官者官官相護,她只知道她的女兒!在大好年華就這樣……沒了!
她的女人!!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兒肉就這麼沒了啊!!
“刷—”
“母親!兒子這就去殺了他們!哪怕拼上這條命不要。”桑亦逄抽出一旁架子上的配劍漲紅著臉便要衝出大堂,作為鐵血男兒他更是忍不了,他們身後再如何勢大又怎樣?這個天底下難不成就沒有王法了嗎。
憑什麼殺了他的妹妹還能逍遙法外?還能像是個沒事人兒一般吃喝玩樂,只有他們一家如此難過生不如死。
“我兒!”
怎麼辦啊!婦人快要難過死了,女兒死了不說現在兒子若是去了,她怕是也不用活了。
“兒啊!”
“等等!這位小公子請等一等。”
林沖搶過蕭千清手中的摺扇攔下桑亦逄,學著蕭煥的語氣安撫著,“報仇是一定要的,但絕不是這樣毫無邏輯。”
“你且安靜下來,咱們從長計議。”
“不錯。”
蕭煥攙扶起婦人拳頭攥緊,“誠然,受到他們欺辱的絕不止令千金一位,而我們若是想要扳倒戶部尚書家的公子沒有證據是萬萬不能行的。”
“所以,在下才想要知道令千金是否留下過什麼關鍵性證據。”
“沒有!而且我們為什麼要相信你?”桑父瞧著蕭煥幾人個個穿的綾羅綢緞,難保不是那壞蛋派人來誆走證據的狗東西。
“那先生不妨仔細瞧瞧這位是誰?”蕭煥閃身,其後的蕭千清自然也暴露無遺,蛟龍玉佩、金紋領口外加如此顯眼的帶有豫章二字的摺扇,哪怕桑父再怎麼遠離朝堂,可也認得出這位不是別人正是豫章王——蕭千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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