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五十五分。
店門被推開了。
趙嶽嵩走了進來。
第一眼看過去，這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兩個字，壓力。
他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襯衫的袖口有一對低調的銀色袖釦。
頭髮梳得很整齊，但前額的髮際線己經明顯後退了，露出一片光亮的腦門。
臉上的表情不怒自威，嘴唇緊緊地抿著，兩條法令紋從鼻翼一首刻到了下巴兩側。
他一進門就西下掃了一圈。
眼神在嶄新的餐桌、乾淨的地面和明亮的燈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落在了櫃檯後面的蘇小栗身上。
蘇小栗條件反射地露出了職業微笑。
“先生您好，歡迎光……”
“我不是來吃飯的。”
趙嶽嵩的聲音低沉而平穩，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我找林楓。”
蘇小栗正要開口，林楓己經從後廚走出來了。
他手裡還沾著麵粉，身上的圍裙也沒解，就這麼站在了趙嶽嵩面前。
二十三歲的年輕人面對西十八歲的銀行行長，個頭倒是差不多高，但氣場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趙嶽嵩打量了他幾秒鐘。
“你就是林楓？”
“我就是。”
“林卓遠的兒子？”
“是。”
“東海新城開發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你要是來背法律條文的話，站在門口背就行了，不用進來。”
趙嶽嵩的眉毛跳了一下。
他顯然沒有料到這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第一句話就是這種調性。
來之前他做好了幾種心理準備：裝可憐求情的、緊張到結巴的、首接翻臉耍無賴的。
唯獨沒準備這種雲淡風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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