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棟樓上的燈一盞一盞亮了。
二樓沈望山的暖黃色燈光，三樓許銘川家半拉著窗簾透出來的柔和光暈。
明天，西樓也會亮了。
葉長青的燈。
一個失去味覺的廚師，在這座爛尾城裡找回了味道。
蘇小栗吃到一半忽然抬起頭。
“老闆。”
“嗯。”
“你有沒有想過，到最後這棟樓住滿了會是什麼樣？”
“什麼樣？”
“每一層樓都亮著燈，每個窗戶後面都有人在過日子，沈叔在窗臺上種花，許哥和杜姐在客廳裡聊天，葉先生說不定在他家廚房裡重新開始做菜，然後他們每天早上都下樓來你這裡吃一碗蛋炒飯。”
林楓沒有說話，低頭扒了一口飯。
“你不覺得這樣挺好的嗎？”蘇小栗撐著下巴望著窗外。
“不好。”
“啊？”
“燈太少了。”
“一棟樓亮六盞燈有什麼用？我要的是這十萬畝地上每一棟樓都亮滿燈，每一條路上都有人走，每一間商鋪都在營業，那才叫好，現在還早著呢。”
蘇小栗看著他。
這個人永遠在看更遠的地方。
“那你慢慢來唄。”
“我本來就在慢慢來。”
“嗯，那我陪你慢慢來。”
林楓的筷子在碗裡頓了一下。
然後他沒有接話，低下頭繼續吃飯。
蘇小栗也沒再說什麼，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吃完了這頓六十分的晚餐。
……
晚上九點半。
蘇小栗洗完碗回了房間，臨走之前在客廳茶几上放了一瓶靈泉水和一包潤喉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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