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雙手放在桌面上，指節粗大，皮膚上佈滿了老年斑。
指甲修剪得很整齊，看得出是家人提前幫他打理過的。
所有人坐定之後，蘇小栗端上了第一壺茶。
靈泉水沖泡的極品龍井。
茶湯倒在白瓷杯裡，顏色清亮透澈，一股極其清雅的茶香在桌面上瀰漫開來。
老人端起杯子的時候，手有些抖。
陳衛東的妻子想上去幫忙，被老人用眼神制止了。
他用雙手穩穩地捧著杯子，低頭抿了一口。
然後他抬起頭來。
“這茶好。”
只有三個字。
但說得很重，很認真。
陳衛東趕緊在旁邊大聲說，“爸，這是人家林老闆用最好的水泡的最好的龍井。”
老人點了點頭，又喝了一口，表情裡有了一種很舒展的安寧感。
那個小女孩也學著大人的樣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後皺起了鼻子。
“好苦。”
她媽媽趕緊小聲說，“你喝不慣就別喝了。”
“可是好香啊，苦完了又變甜了。”
桌上的大人們都笑了。
這時候，林楓從後廚走了出來。
他換了一件乾淨的白色廚師服，袖口挽到小臂的位置，手上擦得乾乾淨淨。
他走到圓桌旁邊，先看了一眼老人。
老人也在看他。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林楓微微彎了一下腰，“老爺子，生日快樂。”
聲音不大，但很真誠。
老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你就是林老闆？”
“我是，今晚的菜我親自給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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