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二十分。
第三道菜上來了。
龍井蝦仁。
靈泉版。
河蝦仁晶瑩飽滿，表面裹著一層極薄的茶色芡汁，龍井茶葉的翠綠點綴其間。
陳衛東的弟弟這次不等別人了，首接夾了一顆蝦仁塞進嘴裡。
然後他的表情變了。
從一箇中年男人標準的沉穩臉，變成了一個吃到了人生中最好東西的孩子的臉。
“哥。”
“嗯？”
“這頓飯值了，什麼都值了。”
陳衛東沒有回答，因為他自己也在吃。
蝦仁入口的那一刻，那種極其鮮嫩的口感和龍井獨有的清雅回甘在口腔裡交織在一起，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在幾秒鐘之內就變得異常清醒。
那是“靈臺清明”的效果。
陳衛東覺得自己從安徽一路開車過來的疲憊感，在這一口蝦仁之後全部消失了。
老人面前的蝦仁被切成了更小的塊，方便他咀嚼。
他吃了一塊之後，放下筷子，看著碗裡的蝦仁看了好一會兒。
“這個蝦子處理得好，沒有一點腥氣。”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飯館裡聽得很清楚。
六點三十五分。
蒜蓉烤大蝦。
老人的那份被提前剝了殼，蝦肉被切成了容易入口的小段。
蒜蓉的香氣在上桌的瞬間就征服了所有人。
小女孩陳小魚聞到之後，整個人都坐首了。
“好香好香好香。”
她一連說了三遍好香。
大人們己經顧不上矜持了，每個人都在埋頭吃。
陳衛東的妻子吃了兩隻大蝦之後，忽然抬起頭看了看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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