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血鳳祖陵還是鳥巢,先啃了再說!這是我家族長給的饕餮牙符,啃不開的禁制,還沒生出來!”
“二位稍安。”第三個聲音響起,陰柔飄忽,如同地底深處的幽風。
“九幽無常引路使五隊七十二人己攜冥道路引就位,此引可避大部分生靈探測,專擅潛入、索魂、尋蹤。
徐總管,我家府君的意思很明確,活要見人,死……也得把魂帶回來。府君說了,李大人昔日人情,值這個價。”
密室門外的李出塵腳步微微一頓,眉頭微微挑起。
沒有首接推門,禁制隔絕內外神識,裡面的人尚未察覺他們的到來。
他靜靜站在門外,聽著裡面的爭執。
密室中,徐三師的聲音終於響起,透著濃濃的疲憊與一種竭力維持的平靜:
“白長老,熊統領,宋使君,諸位的情誼,三師代我家掌櫃心領,也代拼坤坤謝過。
青丘秘衛精銳,饕餮衛悍勇,無常使詭異,皆是各方壓箱底的力量,若得諸位相助,踏平血鳳祖陵這都並非沒有可能。”
他話鋒一轉,語氣沉重:“然,拼坤坤立足之本,乃是商道,是信諾,是西通八達而非兵戈之利。
一旦我拼坤坤率先亮出獠牙,聯合諸位盟友以武力強行介入一方大族內務,還是其祖陵禁地,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拼坤坤親手撕毀了自身交易的皮囊,將自身徹底捲入修真界最赤裸裸的勢力傾軋與戰爭泥潭!”
徐三師自然是最清楚李出塵心中的打算,李出塵是想把拼坤坤搬到檯面上,但並沒有想將拼坤坤丟入這泥潭之中,所以才想著建立一個新的道統。
如果讓拼坤坤的戰旗飄揚在其他地方,以後的處境就更難了。
“是,大掌櫃失蹤,生死不明,青提帶回來的訊息是血鳳祖陵異動,疑似有高階戰鬥,之後便是一切聯絡中斷!
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是被困,是遭擒,還是……我們一概不知!僅僅因為失去聯絡,就傾盡全力,發動一場可能引發區域大戰、徹底打破當前平衡,將拼坤坤置於所有老牌勢力警惕甚至敵視目光下的戰爭?”
他重重吐了口氣,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深深的無力與掙扎:“我不是不想救……是因為大掌櫃曾說過,除非有他明確的命令,否則不能貿然發兵,否則會將拼坤坤推入無盡的深淵。”
“徐掌櫃!你這就是瞻前顧後!”那粗豪的饕餮統領吼道,“李大人是什麼人?那是能跟序列神殿掰腕子、能讓仙盟通緝令成了廢紙的豪傑!
是咱們幾家看好的未來扛旗的!他現在可能就在血鳳那幫鳥人手裡遭罪!咱們在這兒扯什麼平衡不穩?拳頭大就是平衡!打疼了他們,自然就平衡了!
我家族長說了,這次不管誰牽頭,這兵,我饕餮一族出定了!這渾水,蹚定了!你要是不敢下令,我老熊就以私人身份,帶兄弟們去撞一撞那血鳳祖陵的大門!”
“熊統領此言差矣。”青丘白家的老者聲音轉冷,“你這不過是莽夫之勇,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營救李掌櫃,乃我三家共同之議。
徐先生所慮,亦有道理,不若這般,由我青丘秘衛先行潛入,探明虛實,若事不可為,再以饕餮衛正面佯攻,九幽使者伺機潛入祖陵核心尋人。
如此,即便事敗,亦可推說是我等尋人心切,擅自行動,與拼坤坤關聯稍弱……”
“呵,白長老好算計。”九幽使者陰柔一笑,“惡名你們擔得少,風險卻要我等共擔?府君要的是萬無一失,至少是傾盡全力。
徐總管,您給句準話吧,這主攻,誰來?這調兵的令符,您用是不用?再拖下去,恐生變故,莫要等到我等想出力時,卻為時己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