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呂洞玄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是第二份,我是需要時間的。”
林東蟬沒再多說半個字,他轉身走回邪月古洞深處。
洞內再次響起嘶吼聲。
這一次的動靜比方才更大。
有野獸發狂時撞碎山壁的悶響,有樹木根鬚被蠻力撕裂時刺耳的嘎吱聲,還有幾聲短促而尖銳的搏鬥聲,像是有人在狹小的空間內以極其原始的方式相互扭打。
呂洞玄站在洞口,少年面容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他沒有探頭往裡看,也沒有用神識探查。
那裡面發生什麼,他同樣很清楚。
小半炷香後,林東蟬重新走出洞穴。
他左手握著一枚拳頭大的瑩白果實。
那果實表面流轉著極淡的青色光暈,光暈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道紋在果皮下游走,每一次明滅都伴隨著一陣若有若無的大道梵音。
上清道果,三清道果之中檔。
但他身上的玄月道袍下襬新添了幾道紫色的血跡。
道果上也沾了幾滴同樣的血,血跡順道果的弧面緩緩滑落,在果蒂處凝成一粒將墜未墜的血珠。
他將道果扔給呂洞玄。
呂洞玄雙手接住,入手溫潤,隔著皮膚能感覺到果肉內部正在緩緩脈動,像是這顆果實本身還活著。
他沒有多看,小心將道果收入袖中,同時將黑色小鼎遞出。
林東蟬己拂袖撕開一道空間裂縫,頭也不回地跨入其中。
裂縫在他身後猛然閉合,只留下幾片被空間餘波震落的暗紫枯葉在空中旋轉飄落。
不想和這呂洞玄有哪怕多一句話的糾纏。
呂洞玄獨自站在邪月古洞洞口,將視線從林東蟬消失的方向收回,投向洞穴深處那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洞口的風從裡面吹出來,帶著血腥、腐臭和某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腥臊氣。
彷彿這世界所有的汙穢和醜惡都在其中。
他也撕開一道空間裂縫,縱身躍入其中。
邪月古洞洞口重新歸於沉寂,只餘下那些被氣浪撕碎的灰袍碎片散落在暗紫色的草地上,很快便被重新蔓延過來的黑紋苔蘚緩緩吞沒。
洞內深處,嘶吼聲再度隱隱傳來。
……
荒蕪星域,七色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