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層深處，呂乘風與鹿門臺並肩而立。
兩具雀面煉屍的視野透過神識同步傳回，如同另一雙眼睛在霧海中無聲遊走。
煉屍己經潛入北谷口，仙盟佈下的隔斷禁制對它們形同虛設，沒有活人氣息，沒有神識波動，面部那兩張刻著數字的白色面具將一切規則都隔絕在外。
其中一具煉屍在封魔井邊緣蹲下，從碎石堆中撿起一塊碎片。
在煉屍指尖捏住碎片的瞬間，幾縷極細的紫黑電弧從斷面上一閃而沒。
鹿門臺透過煉屍的瞳孔看清了碎片上的紋路，停了一瞬。
“這紋路和古劍域的封印殘片完全吻合。”
“夜魘用的是古劍域的封印碎片做的徵召標記，夠囂張的。”呂乘風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它們不是從外面攻進來的，是從劍冢裡面逃出來的。”
“封魔井下面壓著的不是夜魘本身，是古劍域的出口。
夜魘原本被封印在古劍域之中，封魔井是它們從古劍域逃出來的通道。
它們在古劍域淪陷之後，利用那裡殘留的空間裂隙打通了通往極星界的路，從封魔井爬了出來，劍冢是它們要開啟的第二個節點。”
“這就有意思了，劍之道祖當年把道域分成數份分置各處，原來青雲州劍冢就是其中一個節點。
古劍域己經淪陷，現在是夜魘的老巢，它們從古劍域透過封魔井進入煉屍宗，下一步就是打通劍冢。
劍之道域的所有節點一旦全部淪陷，夜魘就能把整條道域變成它們的新通道。”
“掌握了太古劍之道祖的道域，這些天魔還不得上房揭瓦了。”
呂乘風說到這裡便停住了。
確實不是個什麼好訊息，但對他和鹿門臺而言，糟糕的程度取決於利弊的權衡。
他和鹿門臺來此不是為了兼濟天下，是為了回收雷劫中夜魘用以整合進天道的核心碎片。
那才是他們真正要拿到手的東西。
至於劍之道域會不會全部淪陷，目前還觸及不到他們的核心利益。
但他還是多看了李出塵的方向一眼。
“差不多了，核心快熟了。”
鹿門臺開始輕搖著手中的引魂黑鈴，似乎也在同步調整自己的下一步動作。
與此同時，甲板上柳文淵的副將快步走到他身邊，低聲稟報。
神皇殿艦隊從極星界封鎖線外側開始向仙盟艦隊靠攏，速度很快，似乎是要自毀撞擊。
柳文淵眉頭微動，側身向副將交代應對部署。
就在他側身的這一瞬，李出塵從茶案旁消失了。
不是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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