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身前那柄明亮的繡春刀，周順滿臉的恐懼，眼中除了那柄繡春刀便再無其他。
在場所有人看向周順，等待著他做出抉擇。
一些人面露擔憂之色，熟悉周順的人都清楚，他不是能被這麼輕易就嚇得自殺的人。
也正如這些人所想，周順眼中的恐懼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憤怒，是不甘，是仇恨。
他的手緩緩伸向那柄繡春刀。
祁閻看得清清楚楚，所以他看著周順再次開口：“本官可以保證，只誅首惡，不牽連其他，更不會禍及家人。”
周順瞬間僵在原地，他知道祁閻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是在告訴他，他死了，他的屬下不會有事，他的家人也不會有事。
但若是他還想反抗，那錦衣衛的手段他比誰都清楚。
周順的眼神逐漸變得迷茫，伸出的手都顫抖了起來。
眾錦衣衛死死盯著周順，就是那些跪著的周順的手下也不例外。
終於，周順握住了那柄繡春刀，他看著祁閻，眼中死寂一片，但祁閻還是從中看出了其中的仇恨與不甘。
他看著祁閻：“大人若是早來一些時間，西年，只要早西年，我定會跟隨大人。”
兩行清淚從他眼中流出。
祁閻無動於衷，今日周順必須死，哪怕周順再優秀祁閻也不會留。
這不僅是他給自己麾下錦衣衛施的威，也是在借這件事重新告訴世人，錦衣衛就是錦衣衛，是天子親軍，是皇帝的眼目，不是他內衛廠的狗，辱錦衣衛者……死！
周順緩緩起身，看著祁閻，他將繡春刀舉起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我這些兄弟們都是被我脅迫的，希望大人以後不要區別對待他們。”
“謝大人，給卑職一個體面。”
“唰！”
長刀滑過周順的脖子，鮮血飛濺，他站立片刻身軀轟然倒地。
不少人都別過頭去，別看剛才順著喊他們喊得大聲，可現在真看到周順死了，他們卻是難免兔死狐悲之意。
“百戶大人……”
一名跪在地上的校尉呢喃出聲，隨後竟是有哭腔從那些跪著的錦衣衛中傳出。
就算周順平時待他們再不好，有他臨死之前的那番話，除非生死之敵，不然也都釋然了，悲傷亦是難免。
不過同時他們還有些擔憂，雖然祁閻剛才說只殺周順，但是萬一祁閻反悔呢？
若是祁閻真的要殺他們，誰能攔住？
祁閻閉了閉眼睛，看向那些周順手下的校尉：“我說過，只誅首惡，現在周順給了自己一個體面，也給了錦衣衛一個體面，我自然不會再為難你們。”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每人記鞭刑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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