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般封賞，若是放在尋常時期，內閣和司禮監必定會駁回。
但如今祁閻攜大勝之勢，就算太后想攔，皇帝陛下堅持，太后也無可奈何。
“臣遵旨。”
慕雲躬身退下，嘴角卻不易察覺地勾起一絲弧度。
這樣也好，自己就算沒有賭錯。
……
與此同時，棲凰宮。
“嘭！”
一隻青瓷茶盞狠狠砸在地上，碎瓷西濺，茶水洇溼了昂貴的西域地毯。
太后斜倚在軟榻上，保養得宜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那雙鳳眸深處翻湧的怒火，讓殿內的宮人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裘真跪在碎瓷邊緣，膝蓋被碎片劃破，鮮血染紅了袍角，他卻紋絲不動。
“一群廢物。”
太后的聲音仍舊輕柔，卻帶著刀子般的冷意。
“袁盛死了，韓良元服毒自盡，就剩一個江琅……”
裘真額頭抵地：“娘娘息怒，此番失利，是我用人不當，還請娘娘降罪。”
“降罪？”
太后冷笑一聲，緩緩坐起身來。
她赤足踩在地毯上，走到裘真面前，伸出塗著丹蔻的手指，挑起裘真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
“裘真，咱家記得，當初是你拍著胸脯跟咱家說，祁閻無知小兒，不足為慮，去了幷州定讓他有來無回，並且還能打擊皇帝信譽。”
“可現在呢？”
裘真就這麼跪伏著，卻沒有辯解。
他在宮中沉浮數十年，深知此刻任何辯解都只會適得其反。
太后需要的不是解釋，不是理由，而是出氣。
果然，太后鬆開手，轉身走回軟榻，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嬌媚慵懶：“過來！”
“是！”
裘真沒有起身，就這麼跪著前行，爬了過去。
……
內閣值房，首輔孟昭節端坐案後，面前的公文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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