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焦嶽和屈同塵臉色己然鐵青。
聞人朔眼睛微眯，側目看向祁閻，嘴角抽了抽。
得，他原先估計祁閻回來應該會等到自己晉升鎮撫使之後才會去收拾那冬鎮撫使，現在好了，
“陛下還讓我轉告大人一句話。”
姜默壓低聲音：“陛下說，讓您不要衝動，京都不比並州。”
祁閻忽然笑了。
“不要衝動？”
他拍了拍姜默的肩膀，聲音溫和得有些反常：“走吧，先回北鎮撫司衙門。”
姜默愣了愣，看著祁閻那雙平靜得深不見底的眼睛，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太瞭解祁閻了，祁閻的這種平靜，絕對暴風雨前的寧靜。
“大人，您……”
他擔心祁閻衝動之下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以副千戶身份殺千戶不算什麼，可若是真的以千戶之身殺鎮撫使，那就真的是以下犯上了。
“走！”
祁閻沒跟他解釋什麼，帶著一眾人往錦衣衛北鎮撫司衙門而去。
祁閻整了整自己那身明黃色飛魚服，看向北鎮撫司衙門方向，低聲呢喃：“本來還想讓你多活兩天，但你既然自己找死，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然後他翻身上馬，一甩馬鞭，朝城內衝去，一眾錦衣衛緊隨其後。
……
與此同時，鎮撫司衙門。
一排雅緻的二層小樓裡，春、夏、秋、朱雀、白虎、玄武六位鎮撫使罕見地聚在一處。
六人中，夏鎮撫使正在臨帖，手中的狼毫頓都沒頓一下。
秋鎮撫使正拿著一方細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自己的繡春刀。
朱雀鎮撫使是個面白無鬚的瘦削中年人，他負手站在窗前，望著北鎮撫司衙門的方向，嘴角掛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
“嘖嘖，你們說，見手下這副慘樣，他會怎麼做？”
朱雀鎮撫使放下茶杯，聲音尖細卻不刺耳，帶著幾分玩味：“他這去了一趟幷州，可謂是將幷州來了一次大換血，內閣正因為誰去幷州抄的不可開交呢。咱們這位新同僚，當真是少年英傑啊。”
“少年英傑？”
夏鎮撫使抬起頭，蘸墨的筆尖懸在半空，淡淡道：“少年得志，最容易不知天高地厚。幷州偏遠，敢在京都放肆……哼！”
白虎鎮撫使是個滿臉虯髯的壯漢，聲音粗豪：“放肆？人家就算放肆了又如何？內衛廠袁盛可是宗師，一刀就砍了。”
“錦衣衛密報，那長生教明心觀可是有著宗師甚至大宗師的，他不還是全功而回？也就死了百餘人而己。換了你夏鎮撫使去，恐怕得死那，能否留個全屍都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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