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繡春刀首刺,再次貫穿冬鎮撫使的胸膛。
內力順著刀身灌入冬鎮撫使體內,瞬間將他的五臟六腑攪得天翻地覆。
“嘭!”
祁閻拔刀,飛身而起,一腳踹出。
冬鎮撫使的身軀從值房內倒飛而出,撞碎了值房的雕花窗欞,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血色的弧線,重重砸在廊道的青石板上。
廊道里的錦衣衛校尉們驚慌失措地退開,眼睜睜看著他們的頂頭上司仰面朝天,一張臉血肉模糊,血從嘴角和胸腔的豁口處汩汩滲出,轉眼就流了一地。
祁閻從值房中走出,手握繡春刀,刀尖斜指地面,血珠順著刀刃一滴一滴往下墜。
他站在廊道當中,冷眼看著地上己經沒了氣息的冬鎮撫使,取出那枚“如朕親臨”的腰牌,沉聲開口。
“錦衣衛北鎮撫司冬鎮撫使勾結長生教逆賊,意圖刺殺本官,事敗後持刀拒捕,襲擊天子親軍。本官依律將其就地正法。”
他的聲音不高,卻以內力送出,清清楚楚地傳到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此等逆賊,禍亂蒼生,立刻將其抄家,將其家眷押入昭獄,等候陛下發落!”
廊道里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最後還是屈同塵最先反應過來,他連忙出聲抱拳道:“卑職遵命!”
有了他帶頭,祁閻麾下一眾錦衣衛紛紛行禮。
“卑職遵命!”
祁閻收刀入鞘,刀身與鞘口摩擦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之音,彷彿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廊道兩側那些噤若寒蟬的錦衣衛,忽然笑了一下。
“備馬,本官這就進宮面聖。”
……
北鎮撫司值房小樓。
六位鎮撫使依舊站在窗前,但誰也沒有說話。
良久,白虎鎮撫使率先收回目光,他低頭看著搭在桌上的刀柄,又抬頭看看窗外廊道上那具死屍,忽然從嘴裡蹦出兩個字:“抱元九重。”
沒人應聲。
還有那恐怖的刀法,只出了一刀便破了冬鎮撫使護體罡氣,在座六人自問,若換了自己站在冬鎮撫使的位置,會不會比他的下場更好?
答案令人背脊發涼。
夏鎮撫使死死盯著冬鎮撫使的屍體,突然有些口乾舌燥。
秋鎮撫使深撥出一口:“走了。”
說完起身向外走去,毫不停留。
朱雀鎮撫使轉過身,從袖中摸出帕子擦了擦手心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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