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方遒？”
“陛下不會殺的。”
太傅府邸。
老人隨意一甩，將魚鉤甩入湖中，蕩起一層層漣漪，看著湖面輕聲笑道。
崔只許拍了拍手，恭敬地站在老人身後。
面上露出疑惑：“那……”
“知許。”老人搖搖頭：“陛下現在還沒那個實力想殺誰就殺誰，殺方遒就得有殺方遒的證據， 所以現在方遒不會死。”
“但……陛下看不上冬鎮撫使。”
“可除了冬鎮撫使……難不成陛下想要擢升祁閻為錦衣僉事？”
鎮撫使是正西品，指揮僉事也是正西品，但這兩者不同的是，鎮撫使手下有人可用，鎮撫使雖然受指揮僉事節制，但若是鎮撫使不管，那指揮僉事便是空架子。
可祁閻……
他不可能成為空架子，敢不聽他的，他能全殺了。
崔只許認為祁閻絕對有這個實力。
“指揮僉事能排程天下所有錦衣衛，更是掌管天下錦衣衛的所有情報，那些人不會允許的。”
“你啊，除了冬鎮撫使，那不是還有一個鎮撫使空缺呢。”
“青龍？”崔只許大駭。
“這……”
青龍鎮撫使這個名字避諱皇帝，從來都沒有人實任過，陛下居然想將祁閻推上這個位置？
陛下當真把祁閻當成親兄弟了？
崔只許從來不懷疑自己老師的猜測。
老人輕笑一聲：“只許啊，你覺得祁閻這麼做真的只是為了替手下那些錦衣衛報仇嗎？”
崔知許皺了皺眉，隨後搖搖頭：“恩師。依知許淺見，祁閻此舉雖然有這一層意思，但更多的可能是在為陛下爭規矩，也正是在為我們爭規矩。”
“規矩！是啊，規矩，有些人己經忘了什麼是規矩了。”
崔知許看向北鎮撫司方向，眼中有些欽佩：“這規矩雖是他用繡春刀劃出來的，卻未必不是亂世的一根定海針。”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擲地有聲。
“上鉤了！”老人用力往上一提，一條鯉魚被老人從湖中拽起，崔知許趕緊上前將魚取下。
老人再次將魚竿甩出，問道：“戶部的賬目，查得如何了？”
崔知許將魚放進水桶，恭敬說道：“虧空數目之大，觸目驚心。但王巖把持戶部多年，賬面上做得很乾淨，想要拿到實據，非一時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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