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賜完畢，眾人散去，正堂中只剩下聞人朔一人還坐在角落裡無所事事。
祁閻看向聞人朔，眼中帶著思索。
聞人朔驀然看向祁閻，正好就與祁閻對上，瞬間他便警惕了起來：“你想幹什麼？”
祁閻撇了他一眼，挪開視線：“沒什麼。”
他在想將破境丹交給聞人朔值不值。
聞人朔仍舊警惕，卻也沒有再問。
祁閻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院中正在整隊的錦衣衛們。
人們常說，紅色官服是百姓血染，對於這話，祁閻不予評價。
但錦衣衛鎮撫使身上的緋紅色飛魚服，定是染夠了血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姜默推門而入，神色凝重。
“大人，宮中密信。”
祁閻接過密信，一目十行地掃完，嘴角那抹笑意徹底冷了下來。
他將密信湊近燭火，看著火苗舔舐紙頁，將那幾行字一點點吞噬成灰燼。
“怎麼了？”聞人朔問道。
“太后要給陛下選妃，屬意戶部尚書王巖的孫女。”
祁閻彈去指尖的紙灰，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王氏一族，這時想把持朝政，想瘋了。”
“你也不怕隔牆有耳？”
“呵！”
祁閻按住繡春刀刀柄：“走。”
“去哪？”
“詔獄！”
……
詔獄深處，刑架上鎖著一個身影。
她是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婦人，正是冬鎮撫使的正妻陳氏。
她身上的囚服還算整潔，臉上也沒有用刑的痕跡，只是那一雙眼睛裡翻湧著刻骨的恨意，死死盯著走進牢房的祁閻。
祁閻在刑架前站定，看著陳氏。
“陳氏，你夫君勾結長生教，殘害同僚，罪證確鑿。”
祁閻的聲音平靜無波，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實：“按錦衣衛律，謀逆之罪，當誅三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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