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裡燭火通明。
祁閻來的時候，新后王韻正跪在殿中，姜夙端坐龍椅之上，兩人之間隔著三道玉階，一言不發。
這倒讓祁閻有些詫異，挑挑眉，靜靜退到一邊等著。
王韻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微微側了一下頭。
她的目光從祁閻身上的緋色飛魚服上掠過，沒有停頓，又轉了回去。
祁閻微微蹙眉，好歹也是王氏嫡女，就算在王家再不怎麼受寵，進宮之前也會教她宮中禮儀，怎麼會在皇帝面前犯這種錯誤？
她回頭這個動作，就不該出現。
看著王韻的背影，祁閻眼神閃爍。
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的？
姜夙的聲音從冕旒後傳來，平靜得近乎冷漠：“皇后若無事，便先回坤寧宮歇著吧。”
王韻起身，對著姜夙行了個萬福禮：“臣妾告退。”
她轉過身，與祁閻擦肩而過的那一瞬，祁閻終於看清了她的正臉。
眉目清冷，薄唇微抿，眼眸沒有少女的靈動，而是看不透的深邃。
她沒有再看祁閻，徑首走出御書房。
殿門在她身後合攏，姜夙身體後倒，靠在龍椅上，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疲憊：“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祁閻上前幾步：“查到了一些事情，我準備去一趟淮州。”
他將夏旬和淮州御史的事揀要緊的說了。
姜夙聽完沉默了許久。
半晌，他忽然問了一句不相干的話：“閻哥，王韻看到了嗎？你覺得怎麼樣？”
祁閻一愣，隨即搖搖頭：“我查了她的生平，但我看不透她在想什麼。”
“我沒問你這個。”姜夙看了祁閻一眼。
“那是？”祁閻不解。
“你覺得她長得好看嗎？”
“啊？”祁閻是真的被姜夙這一問給問懵了。
你是皇帝，王韻是你的皇后，你問我長得好看麼？
姜夙突然加重語氣:“回答朕！”
祁閻愕然，不知道他發什麼瘋，只得回答：“挺好看的。”
姜夙這才點點頭：“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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