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好了。”
淮州城，刺史府。
一個文士跌跌撞撞衝進書房，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面色驚駭，氣喘吁吁。
他甚至連門都忘了敲，整個人幾乎是闖進來的，根本顧不得禮儀。
淮州刺史蔣戈坐在書案後，手中握著一卷書，氣定神閒，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淡淡：“何事，讓你如此慌張？”
文士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大、大人，錦、錦衣衛……在內衛廠衙門口大肆屠殺，屠殺內衛廠廠衛！”
“幾乎不留活口！”
“那些廠衛，廠衛，都是從各地奔赴而來的。”
他頓了頓，又道：“守備將軍崔將軍派人來請示大人，要不要……管？”
蔣戈聞言，手指微微一頓，終於抬起眼簾，目光在空氣中凝了一瞬。
隨後，他又垂下眼，翻過一頁書，語氣依舊不鹹不淡：“錦衣衛？看來是那位從京都來的祁鎮撫使了。內衛廠衛珩呢？”
文士搖頭，聲音更低了幾分：“確實是那祁閻。衛公公……不知道，自始至終他也沒有出現過。”
他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在下猜測，衛公公……可能己經被拿下了。”
“這些廠衛之所以這麼著急趕來，應該是錦衣衛的手段，這是陷阱。”
說著，他眼中出現了一抹恐懼。
若真是他猜想的那樣，那這位錦衣衛鎮撫使，當真好大的殺心。
蔣戈沉默了片刻，握著書卷的手微微用力，書卷被他捏的發皺。
“我知道了。”
他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下去吧。”
文士一愣，忍不住追問：“那崔將軍那邊？”
蔣戈輕哼一聲，嘴角扯出一絲冷笑：“錦衣衛和內衛廠的事，與他何干？”
他將書卷往案上一擱，語氣驟然轉冷：“他要是不想死，就哪涼快哪待著去。”
文士怔怔地看著刺史大人突然變冷的臉，心中莫名一凜，連忙躬身退了出去。
書房的門合上，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廳堂裡迴盪。
蔣戈握著書卷的手猛地收緊，青筋暴起。
他臉上剛才的平和神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冷冽如刀的寒意，整張臉都微微扭曲，咬牙切齒，聲音低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是為長生教來的嗎？怎麼和內衛廠對上了……”
“衛珩這個廢物，打不贏，還逃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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