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幾乎在同一瞬間炸開，尖銳而短促，像是被人生生扼斷在喉嚨裡，此起彼伏。
鮮血噴湧而出，一股股溫熱黏稠的液體順著青石板的縫隙蜿蜒流淌，很快便將整片衙院染成了觸目驚心的赤色。
濃烈的血腥氣瀰漫開來，沖天而起，幾乎將內衛廠衙門上空都籠罩在一片肅殺之中。
一眾錦衣衛下手狠辣而精準，每一刀都首逼要害，咽喉、心口、腰腹，刀鋒過處，皮肉翻卷，血線飆飛。
他們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眼前這些內衛廠的廠衛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院內便己屍橫遍地，橫七豎八的屍體堆疊在一起，有的還保持著臨死前驚恐的表情，眼睛圓睜，死不瞑目，再沒有一個活口，連呻吟聲都徹底消失了。
以多欺少，錦衣衛除了有幾個受傷，其他人倒是沒什麼大礙。
衛珩和六名主事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眼眶幾乎要裂開。
這些可都是他們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跟隨他們多年，忠心耿耿，此刻卻像是牲畜一樣被人屠戮殆盡。
衛珩雙拳緊握，目眥欲裂，心中滿是憤恨。
可隨之而來的，是比憤怒更深沉的絕望。
既然祁閻敢在此地大開殺戒，那就意味著他根本沒打算留任何餘地。
那他們這些人的下場，可想而知。
死，或許是唯一的結果。
就在這時，沉默被打破了。
一名身穿廠衛皂服的男子上前一步，單膝重重跪地，刀尖杵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石交鳴。
刀身上還染著未乾的鮮血，順著刀刃緩緩滴落。
他低著頭，聲音嘶啞而有力，沉聲喝道：“參見鎮撫使！”
衙門內短暫地沉默了片刻，只有刀身上鮮血滴落的滴答聲。
隨後，如同潮水一般，黑壓壓的身影齊刷刷跪了下去。
“參見鎮撫使！”
數百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聲震霄雲。
祁閻站在中央，他看著眼前跪倒一片的廠衛，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
“很好。”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從今日起，你們重新歸入錦衣衛建制，聽候調遣。有功者賞，有過者罰，絕不含糊。”
“謹遵大人之命！”
祁閻目光轉動，落在最先開口的那名廠衛身上，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番：“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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