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受苦了。”
淮州千戶所衙門，原內衛廠衙門後院，祁閻看著兩位身穿銀白飛服的千戶，嘆息一聲，輕聲道。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也淡，可就是這輕飄飄的幾個字，落在方寒和陸文淵耳中，卻比什麼都沉。
方寒和陸文淵看向對方，幾乎同時，兩人眼眶一熱，而後同時單膝下跪。
他們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極力剋制的顫抖：
“鎮撫使大人，我等不苦。”
堂堂抱元境宗師，居然有些顫抖。
祁閻低頭看了他們一眼，隨即緩緩搖了搖頭：“苦不苦的，你們自己知道。”
兩人沉默，跪在地上，誰也沒有接話。
是啊，苦不苦的，他們自己知道。
這三年，他們的頂頭上司，淮州錦衣衛千戶所周千戶被帶走，連一句交代都沒能留下。
千戶如此，千戶所各百戶更不用多說了，昔日同僚，再見之時要麼己經是屍體，要麼己經是內衛廠廠衛。
偌大一座千戶所，到最後就剩他們兩個還在撐著。
要不是他們兩人警覺，形影不離，恐怕他們也早死了。
各地百戶所的情況更是不堪入目。
淮州錦衣衛，說句名存實亡也不為過。
他們不是沒向京都發函求援過，可猶如泥牛入海，根本掀不起一絲風浪。
別說管他們，就連來自京都的慰問都沒有。
這讓他們這些還在堅守的人如何能不心寒？
可京都的情況他們也清楚，先帝駕崩，錦衣衛元氣大傷。
新皇登基不過年餘，恐怕在京都也不過是苦苦支撐，甚至就是個傀儡也說不定。
這種情況下，新皇就算想幫他們，恐怕也有心無力。
可是今天，京都卻給了他們一個大驚喜。
鎮撫使突降淮州，還不是其他鎮撫使，而是從未有人擔任過的青龍鎮撫使。
二話不說，首接給他們晉升了。
他們不明白這位青龍鎮撫使哪來這麼大的權力，若是百戶鎮撫使倒可一言而決。
可千戶……鎮撫使可決定不了，那得南鎮撫司考察，內閣決議，皇帝親定才可。
兩人滿心疑惑，陸文淵想了想，還是決定問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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