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順？”
祁閻微微搖頭，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本官只是給你們一個機會，一個……可以活著的機會。”
說著，他往後一靠，姿態稍顯慵懶。
白秋寒臉色一沉，握著摺扇的手猛地收緊，若非這摺扇是特殊材料製作，恐怕此刻早己碎成一地殘渣。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腔中翻湧的怒意：“祁鎮撫使，漕幫傳承數百年，在江湖上根深蒂固。”
“不說高手如雲，便是各處水塢、碼頭、分舵的兄弟加在一起，也足有數萬之眾。您一句話就想讓我們俯首稱臣，未免太……”
其實這還算少的，若是再算上那些漕幫的外圍雜役，十數萬甚至數十萬都有。
“太什麼？”
祁閻驀然抬眼，剎那間，一股磅礴雄渾的氣勢從祁閻身上散發而出。
這是祁閻首次在外人面前毫無保留地展露自己大宗師的威勢。
與此同時，一道丈餘高的虛影在他身後緩緩浮現。
雷光纏繞，雙眸如電，威嚴駭人，猶如雷神降世。
這氣勢根本毫無掩飾，如山崩海嘯一般朝著白秋寒與燕歸來二人當頭壓下。
白秋寒瞳孔驟縮，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燕歸來臉色慘白，握劍的手微微發顫，她緊咬銀牙，艱難支撐。
大宗師！
兩人心中幾乎同時喊出了這三個字。
其實，祁閻壓根沒有全力，不然，他們此刻應該早己雙膝跪地。
祁閻再次開口，聲音平淡：“當然，你們可以拒絕。但本官從不給人第二次機會。”
“白幫主、燕幫主，你們……如何選？”
白秋寒和燕歸來死死抵擋著祁閻這股鋪天蓋地的氣勢，衣袍下的身軀微微顫抖，心裡更是翻江倒海。
這位鎮撫使是大宗師，十七歲的大宗師！
白秋寒額頭上青筋暴起，死死咬著後槽牙。
他想說“不”，可他說不出來，如何都說不出來，不是來自祁閻的壓力，而是理智不允許他拒絕。
他終於明白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為什麼敢在幷州大開殺戒，為什麼敢斬殺錦衣衛鎮撫使，為什麼敢血洗內衛廠，殺的血流成河。
他靠的不是身後的那些保護他的大宗師，他靠的是他自己，是他自己大宗師的實力。
白秋寒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身旁的燕歸來。
此刻的燕歸來緊咬銀牙，額上滿是細密的冷汗，她的腰身正在一點一點地彎曲下去，任憑她如何咬牙硬撐，也止不住那個下彎的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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