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道血痕出現在周鐵衣的手臂和肩頭，鮮血滲出，他金色的身軀染上了團團血紅。
他的身形晃動了一下，右腳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半步。
聞人朔收刀入鞘，刀身入鞘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山道上格外清晰。
他負手而立，看著周鐵衣肩膀上那三道正在滲血的傷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周老幫主，承讓了。”
周鐵衣低頭看了看自己肩頭的傷口，又抬頭看向聞人朔那淡然的臉，那張枯槁的老臉上，神色複雜到了極點。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那一刀出的時候，他就知道了聞人朔的境界，同樣的天人境八重。
但他敢肯定，此人絕對沒有使出全力。
一刀就破了自己的金身，那他若是全力出手……
自己能否全身而退？
周鐵衣不知道。
他看向聞人朔的眼神滿是忌憚，此人到底是什麼境界？
天人境九重？還是那傳說中的歸真境？
他搖搖頭，天人境九重就己經是難得，怎麼可能會是歸真境。
況且，歸真境的陸地神仙怎麼會願意給一個毛頭小子當護……
這個念頭一起，他就愣住了，祁閻可不是一般的毛頭小子，十七歲的天人境大宗師。
若是自己是歸真境，想不想收這麼一個徒弟？願不願為他護衛？
他沉默了，答案是願意。
撥出一口濁氣，周鐵衣沉聲開口。
“好刀法。”
周鐵衣的聲音有些乾澀，身上傷口在橫練金身的自愈能力下迅速止血，但三道疤痕卻留了下來。
“老夫活了一百一十七年，見過無數天才，也見過無數妖孽，可……你，不到五十歲吧？”
這話，他是對著聞人朔說的。
聞人朔沒有回答。
周鐵衣也沒有再追問，他看向祁閻鄭重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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