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卑職知道。”戴問對著方遒微微一禮，而後再次對姜夙一禮。
“啟稟陛下，蔣戈和衛珩罪不可恕，祁鎮撫使殺的好。但昨日祁鎮撫使在北鎮撫司衙門前當眾殺了新任冬鎮撫使。”
然後他看向祁閻：“敢問祁鎮撫使，冬鎮撫使韓錚他犯了何罪？你祁鎮撫使竟敢當眾將他殺害，這難道也是職責所在？”
此言一齣，殿中再次譁然。
錦衣衛冬鎮撫使被殺的訊息，有些人早就知道了，只是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被一位錦衣衛同知說出來，而且看意思，竟然是問罪。
祁閻神色不變，淡淡道：“韓錚包庇夏旬，阻撓錦衣衛辦案，罪同謀逆。下官己經給了他數次機會，他自己執迷不悟，下官殺他，難道不在職責之內？”
“包庇夏旬？”
戴問冷笑：“夏旬乃內衛廠領班太監，韓錚與他相識，便是包庇？祁閻，你這是什麼邏輯？”
“相識？”
祁閻輕笑一聲：“戴同知怕是不知道，這淮州之事，夏旬就參與其中，他韓錚屢次阻撓我辦案，甚至想要放了夏旬，敢問戴同知，這不是包庇是什麼？”
戴問臉色一變，他看向方遒，方遒根本不看他。
這時，韓千山從懷裡取出一沓摺子與信封，祁閻接過，微微躬身，雙手捧著摺子與信封：“啟稟陛下，夏旬己經招供，這便是他的口供與罪證。”
祁閻將書信和摺子呈給姜夙，聲音冰冷：“陛下，夏旬同樣該死，這韓錚包庇逆賊，阻撓錦衣衛辦案，罪該萬死，臣持陛下御賜金牌，他卻視如無物，臣不覺臣有錯，請陛下明鑑。”
姜夙接過摺子和信封，看了幾眼，臉色陰沉如水。
他將東西放在龍案上，目光冷冷地看向戴問：“戴卿，你還有何話說？”
王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他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方遒，害他啊！
他壓根就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方遒讓他參奏祁閻擅殺錦衣衛鎮撫使，他照做了而己。
若是知道韓錚幹了什麼，他絕不會自己跳出來。
當今的皇帝陛下，動其他大臣或許沒那麼順利，但是動錦衣衛……
“臣，一時不察，不知其中緣由便……”
“夠了！”
姜夙一拍龍案，聲音震得殿中嗡嗡作響。
他冷冷地看著戴問，聲音如冰：“戴問，你身為錦衣衛指揮同知，不思整肅軍紀、監察錦衣衛，反而不明事實無端狀告，若是錦衣衛都如你這般，大武該多出多少冤假錯案？”
戴問渾身一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陛下恕罪！臣……臣……”
“請陛下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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