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錦衣衛指揮司衙門正堂。
與北鎮撫司不同,指揮司衙門坐落在皇城西南,佔地不算太廣,但氣勢恢宏,沒有北鎮撫司的那種肅殺與森嚴。
今日這裡張燈結綵,紅綢高懸,兩側錦衣衛校尉甲冑鮮明。
錦衣衛指揮同知,從三品,己經算得上是朝廷要員了。
雖然昨日朝堂上己經宣了旨意,但正式的授官儀式,還是在錦衣衛指揮司衙門內舉行。
南北鎮撫司所有鎮撫使、衛鎮撫都要前來,指揮僉事不得缺席。
這是規矩。
正堂內,紫檀木的太師椅上,方遒一身紫色金紋飛魚服端坐正中,面色沉靜,看不出喜怒。
他身側左右兩把椅子空著,那是兩位指揮同知的位置。
左側那把,今日將迎來新的主人。
堂下兩側,南北鎮撫使、指揮僉事分列左右。
北鎮撫司八位鎮撫使,來了六位。
青龍、朱雀、白虎、玄武、春、夏、秋、冬八人,冬鎮撫使韓錚己死,屈同塵雖己得旨,但正式的任命文書尚未下達,故而冬鎮撫使之位空懸。
青龍鎮撫使是祁閻,自然不算在其中。
南鎮撫司鎮撫使,也到了。
南鎮撫司掌錦衣衛內部法紀與軍匠事務,品級與北鎮撫司各司鎮撫使相同,卻是獨立的一套班子。
今日祁閻晉升同知,南司鎮撫使無論如何都要到場。
此外,還有西位指揮僉事,皆是正西品,與鎮撫使同級,卻各有分工。
堂中人數雖不多,卻己是錦衣衛最高層的全部面孔。
堂外,數百名錦衣衛列隊而立,黑壓壓一片,肅穆無聲,這些人,全都是千戶、百戶。
辰時三刻,鐘鼓齊鳴。
“祁同知到!”
隨著門外一聲高喝,所有人的目光齊齊投向正堂門口。
一道紫色的身影大步跨入。
祁閻一身嶄新的紫色銀紋飛魚服,腰懸繡春刀,頭戴無翅烏紗帽,步履沉穩,面色平靜。
這身飛魚服與鎮撫使的飛魚服不僅顏色不同,金紋也更加繁複,袖口和衣襟處繡著銀線雲紋,彰顯著他指揮同知的身份。
祁閻踏入正堂,目光掃過堂中眾人,微微頷首,然後徑首走向方遒。
“指揮使大人。”祁閻微微躬身,聲音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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