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薛驚雷的第一想法。
隨即第二個念頭瞬間浮現,不能讓祁閻帶走程拜月,活著……殺了程拜月!
反正不能將程拜月落在祁閻手中,不然若是程拜月承受不了錦衣衛的那些刑罰吐露些什麼來,那他自己也就完了,祁閻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他死死盯著祁閻,眼中怒火翻湧,他舉著那封祁閻手寫的文書:“祁同知,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夏司的千戶,你說帶走就帶走?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錦衣衛北鎮撫司夏司衙門,就算你是指揮同知,也不能就這麼隨意帶走一名我夏司千戶!”
祁閻看著他,一字一頓:“本官身為錦衣衛指揮同知,有權調動南北鎮撫司一切人馬,有權審問任何一名錦衣衛。”
“記住,是任何一人!”
“別說是一名你夏司千戶,就算是我們指揮使大人,我一樣能拿了他!”
“薛鎮撫使,你是要……抗命?”
最後兩字祁閻說的極重,眼中死死盯著薛驚雷。
薛驚雷呼吸一滯,腮幫子咬得咯咯作響。
他知道祁閻說的是對的。
指揮同知,確實有調動南北鎮撫司的權力;而若是指揮使方遒真的犯事,他祁閻還真有捉拿方遒的權力。
整個錦衣衛,或者說整個大武,祁閻這個權力是獨一份的。
可他不甘心,程拜月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祁同知!”
薛驚雷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程拜月是我夏司的人,他犯了事,理當由我夏司內部處置,我定會給祁同知一個交代,如何?”
這是在服軟了,可惜,祁閻本就是衝著薛驚雷來的,怎麼可能會答應。
“薛鎮撫使是在教本官做事?”
祁閻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程拜月涉嫌勾結南疆,這己經不僅僅是錦衣衛內部的事了。你若再敢阻攔……”
他頓了頓,手按上了繡春刀的刀柄:“別怪本官不講情面。”
薛驚雷瞳孔一縮,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突然,前後兩任冬鎮撫使之死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想攔住祁閻,可是他卻發現,自己好像是攔不住了。
薛驚雷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咬著牙,死死盯著祁閻,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既然如此,同知大人……請便。”
說完,他退到一邊。
程拜月聽到這話,眼睛瞪得老大,他剛要開口,薛驚雷便率先開口:“程千戶,好好交代,做過就是做過,沒做過就是沒做過。若你沒做過,本官相信祁同知會還你一個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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