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周凌輝抬眼,當看見翟樾出現在門口,他眼神帶著幾分詫異,問:
「翟軍長您來有何貴幹?」
「來給你幾句忠告。」翟樾漠然道。
聽著這話,又看他臉上來者不善的神情,周凌輝凜神,說:
「洗耳恭聽。」
「你跟沈嬌不過是兩面之交,沒資格攛掇她往師醫院調任,周醫生,你這是越界和不禮貌之舉。」翟樾對著人道。
周凌輝沒想到居然是這事,不過以他和翟樾的交集,對方能來找他的也只有這事,也只有關乎沈嬌。
想起昨日翟樾看著沈嬌的眼神還有沈嬌對翟樾的不耐煩,周凌輝開口回他:
「翟軍長,我並非是攛掇,只是一種提議。」
「此外我並非是說這話的第一人,早在吳崗村,沈嬌同志嫻熟優秀的清創縫合技術就獲得院長的高度讚揚,當時他就找沈嬌同志提出過邀請。」
「但沈嬌拒絕了不是嗎?」翟樾說。
「不然她早就調來師醫院,你不該又跟她講那話。」
「假如沈嬌同志是真的不想來,那麼不管我說一百遍還是一千遍她都不會來。」周凌輝看著他道。
「而我不過是說了第二遍,翟軍長就安耐不住的來問責我,是真怕沈嬌同志同意調任嗎?」
周凌輝反問回去,眼神冷靜,語氣從容不迫,字字鏗鏘,氣勢不落下風。
他的話無疑是精準戳中了翟樾的痛點,二人就這麼隔著幾步遠的距離遙相對視,眼神中彼此暗藏刀光劍影。
在氣氛僵持了三秒後,周凌輝主動開口,又說:
「翟軍長,沈嬌同志跟我提過您和她不過是一種關照關係,我認為您無權干涉她的決定。」
「當然,您應當是干涉不了,不然也不會來質問我。」
翟樾的心口上又被插一刀,他雙手已經握起拳,就這麼冷冷盯著周凌輝。
「您應該知道對於衛生員而言,來師醫院要比衛生隊的發展更好,更有前途,於情於理您應該支援才是,而不是為了一種單向的私心而禁錮沈嬌同志的命運。」
周凌輝繼續說,鏡片之後的眼神冷漠清明,直接挑明瞭翟樾內心深處的意圖。
翟樾接連被懟的啞口無言,包括這句也是,讓他在這個有同等競爭力的師醫院最年輕的主治醫師面前近乎無地自容。
「那你呢?你就沒私心了?」
翟樾幾乎是從唇縫中吐出來這句話,反向質問回去,眼裡已經帶著明晃晃的敵意和殺氣。
「你敢說你邀請沈嬌來師醫院,你就是光明正大,坦然磊落?」
周凌輝聽著皺起眉,沒理解翟樾的意思。
「我能有什麼私心?我只是覺得沈嬌同志本該可以有更好的發展,為何要滯留於衛生隊?」周凌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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