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毫無波瀾,順勢補充:
“反正都不是我們本國之人,沒必要心慈手軟。”
沈清秋聞言,當場氣笑,轉頭白了他一眼,帶著濃濃的譏諷:
“剛剛還一口一個說我惡毒,指責我心狠,這會兒你倒是乾脆利落。”
周逸飛半點不尷尬,攤手一笑,理所當然道: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這不是被你啟發了嗎?。”
沈清秋被他這無賴說辭懟得無話可說,無奈揮了揮手,示意方才的貼身婢女照做執行。
婢女領命,再次帶著人手走入倖存者人群。
接下來的航程,變得冰冷又機械。
方舟在暴雨狂濤中飛速逃竄,每駛出一段距離,船上就會被挑出一批外來倖存者,無情拋下深海。
一聲聲絕望的哭喊、哀求、嘶吼,盡數被漫天風雨、雷鳴浪濤吞沒。
人海源源不斷投餵身後的怨魂水鬼,死死拖住它們的追擊速度,為方舟爭取逃亡時間。
一批、兩批、三批……
整整兩百多名外來倖存者,就這樣被分批獻祭入海。
首到原本三百多名倖存者,最後僅僅只剩下寥寥數十名各國年輕女子時。
船尾海面之上,那些窮追不捨、陰煞滔天的水鬼怨魂,終於徹底消失不見,整片海域的陰森戾氣緩緩散去,危機徹底解除。
死裡逃生的數十名女子,渾身脫力、雙腿發軟,劫後餘生的狂喜與後怕交織在一起,紛紛癱坐在甲板上,抱頭痛哭,慶幸自己活了下來。
風雨依舊呼嘯,但壓在所有人頭頂的死亡陰影,己然徹底消散。
沈清秋目光冷淡掃過痛哭的眾人,聲音清冷、不帶半分溫情,緩緩開口:
“你們可以慶幸自己活了下來。但記住,不要怨恨任何人。”
“末世海域,弱肉強食。身為沒有實力的普通人,本就該有隨時被捨棄、用來拖住詭異危機的覺悟。”
“今天你們僥倖活了下來,不代表日後永遠安穩。”
沈清秋目光冰冷,掃過滿地抽泣的各國女子,字字冰冷無情。
“往後航行再遇致命危機,船上依舊會隨機選人捨棄。諾亞方舟,從不養毫無用處的閒人。”
甲板上一眾女子哭得梨花帶雨,渾身瑟瑟發抖,滿心只剩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們大多聽不懂中文,只能模糊看懂沈清秋冰冷的神色、嚴肅的語氣,根本不懂,這番關乎自身命運的宣告。
一旁的周逸飛看得好笑,轉頭隨口調侃:
“你確定她們聽得懂你在說什麼?白費口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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