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張的！你要是敢把工廠搶過去，我這條老命就跟你拼了！”
“對，我在這幹了三十年！從十七歲進廠當學徒，到現在孫子都有了！你一句話就要把我們趕出去，還有沒有王法了！”
“想要工廠？行啊！那就從我們這幫老骨頭的屍體上踩過去！”
工人們群情激憤，手裡的扳手、鐵鍬攥得咯咯作響，唾沫星子劈頭蓋臉地朝張小龍砸過來。
他們不是蠻不講理，只是這個破敗的工廠，是他們唯一的活路。
年過五十的人，沒文化沒技術，出去別說找工作，就算掃大街都搶不過年輕人。
張小龍被圍在中間，進退兩難。面對這些把一輩子都獻給工廠的老工人，他就算有再大的火氣也發不出來。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可聲音瞬間就被淹沒在怒罵聲裡。
“各位！聽我說一句行不行！”他扯著嗓子喊了好幾遍，根本沒人理他。
眼看場面就要徹底失控，張小龍深吸一口氣，暗中運起一絲神農真氣，猛地大喝一聲：
“都給我閉嘴！”
這一聲如同平地驚雷，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響，連腳下的地面都彷彿顫了顫。
原本吵吵嚷嚷的院子瞬間鴉雀無聲，三西十個工人全都愣住了，驚愕地看著張小龍，手裡的傢伙事不自覺地垂了下來。
趁著這個空檔，張小龍趕緊舉起手裡的地契，大聲道：“我再說最後一遍！我不是來搶工廠的！這地契是段良德的母親親手送給我的，從法律上講，這廠子確實是我的。但我今天過來，不是要拆廠子，更不是要趕你們走！”
可工人們根本不信。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等你拿到廠子，轉頭就賣給開發商蓋樓！到時候我們哭都沒地方哭去！”
“別聽他忽悠！把他打出去！”
眼看怒火又要被點燃，就在這時，一個焦急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住手！都給我住手！”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段良德帶著老婆趙玉玲，跑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
剛才有工人給他打電話，說張小龍帶著人來搶工廠了，他嚇得魂都飛了，拼了命地往這邊趕。
“良德！你可算來了！”工人們立刻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說道，“這個姓張的要搶咱們的廠子！你快管管啊！”
“這可是你爹一輩子的心血！你不能眼睜睜看著它被外人搶走啊！”
段良德看著一張張憤怒又絕望的臉，心裡愧疚得首滴血。
他對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沙啞地說道：“各位叔伯阿姨，對不起！這事全都是我的錯！是我賭錢輸了，欠了張老闆一大筆錢，我媽沒辦法，才把地契抵給了張老闆。要怪就怪我，是我對不起大家！”
說完，他又彎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可工人們根本不買賬。
“你對不起我們有什麼用！你犯的錯，憑什麼要我們買單！”
“我們在這幹了一輩子，把青春都耗在這裡了！你現在一句話，就要讓我們去喝西北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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