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梆子峪的大喇叭就響了起來,郭傳亮扯著嗓子喊了半個多小時,嗓子都喊啞了,村頭空地上還是稀稀拉拉沒幾個人。
村民們該下地的下地,該串門的串門,誰也沒把他的話當回事。對他們來說,什麼大老闆、大生意,都不如自家地裡的莊稼實在,更不如村裡的寡婦又偷了誰家漢子帶勁。
“郭哥,別喊了,沒用的。”沈山河湊過來說道:“依我看,不如說過來開會的,每人免費領十個雞蛋。保管五分鐘人就全到齊了。”
郭傳亮半信半疑地照著喊了一遍。
果然,不到十分鐘,全村男女老少就拎著籃子、扛著板凳,烏泱泱地湧到了村頭空地上。
趙天碩站在臨時搭起的木臺上,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滿意地點了點頭。
“快看,那不是福瑞居的趙老闆嗎?”
“真是他!我在電視上見過他!”
“聽說他爸就是咱們梆子峪的,跟郭村長是拜把子兄弟呢!”
村民們議論紛紛,臉上都露出了與有榮焉的神色。
一個村子能出一個趙天碩這樣的大老闆,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聽到村民們議論紛紛,趙天碩很是得意,似乎對在村子裡有這麼大的影響力感到驕傲一樣。
他覺得是時候開始他的表演了。
可郭傳亮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趙老闆,我剛得到訊息,我們村去臥龍村給張小龍幹活的人,只回來了一半。剩下的都說那邊待遇好,不想回來。”
趙天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陰鷙地說道:“把那些人的名字都給我記下來!等我整垮了張小龍,有他們後悔的時候!”
“放心吧趙老闆,我早記好了!”郭傳亮得意地晃了晃手裡的名單,“這幫吃裡扒外的東西,遲早讓他們知道,誰才是真正能給他們好日子過的人!”
趙天碩哈哈大笑:“說得好!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郭傳亮頓時心領神會,連忙走上前,對著人群大喊:“大家安靜一下!安靜一下!現在有請咱們梆子峪走出去的大老闆,趙天碩趙總,給大家講話!”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趙天碩身上。
趙天碩拿起大喇叭,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的演講:“鄉親們!我趙天碩也是梆子峪的人!小時候,我跟著我爹在這山裡刨食,那時候咱們梆子峪,可是十里八鄉最富裕的村子!咱們的地最肥,種出來的菜最好,別的村的人都得求著買咱們的菜!”
“可現在呢?”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激動起來,“臥龍村的張小龍,搶了咱們的飯碗!咱們的人,竟然卑躬屈膝地跑去給人家打工!你們說,這口氣,咱們能忍嗎?”
“不能忍!”
人群中立刻響起了幾聲大喊。
原來是郭傳亮提前安排好的幾個託,正擠在人群裡聲嘶力竭地喊著。
一個託擼起袖子,滿臉悲憤地說道:“鄉親們!我前陣子就去臥龍村幹過活!你們知道張小龍有多欺負人嗎?他們本村人一個月拿西五千,咱們梆子峪的去了,一個月就給五百塊!他們頓頓大魚大肉,咱們就只能啃涼玉米棒子!這根本就沒把咱們當人看啊!”
“什麼?竟然有這種事!”
“太過分了!這不是欺負人嗎!”
“張小龍這個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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