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張反對票，也不過是在履行自己對女兒的承諾罷了。
“也沒什麼。”趙方源淡淡開口，語氣隨意，“我就是覺得高山村那片河道地形複雜，建了大壩就像個懸在頭上的漏斗。真要是遇上強降雨，大壩很有可能會發生坍塌，到時候山洪暴發，下游兩個村子就遭殃了。”
“哦？”
聞言，柳天雄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趙副會長什麼時候改行研究地質了？你說的這些，我怎麼不知道？”
底下柳派的人也跟著鬨笑起來，都覺得趙方源這是輸了場面，隨便找了個蹩腳的藉口。
就連趙方源自己陣營的人都面面相覷，摸不著頭腦。
老大要反對怎麼不早說？
現在票都投完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面對滿場的嘲諷，趙方源只是淡淡一笑，沒再多說什麼。
“張小龍，別說我沒幫你。”他在心裡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等大壩真建起來了，你的那身傲氣，還能維持多久。”
會議室角落，專職記錄員正認真地記著所有人的發言和投票結果。這些記錄最終都會存檔公證，將來真出了什麼事，有功的領賞，有過的追責，誰也跑不掉。
最終，大壩專案以壓倒性的票數，正式透過。
散會後，萬向坤特意在酒樓擺了慶功宴，把所有投了贊成票的高層都請了過去。
酒桌上，萬向坤紅光滿面，挨個給眾人敬酒，拍著胸脯保證：“多謝各位捧場！等大壩完工，好處絕對少不了大家的！”
柳少城和一幫年輕理事推杯換盞，一個個意氣風發，彷彿己經看到了張小龍灰頭土臉的樣子。
唯獨柳天雄坐在主位上，看著窗外陰沉的天色，眉頭緊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爸，怎麼了？”柳少城端著酒杯走過來坐下，有些不解，“提案都通過了，您怎麼還不高興？”
柳天雄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疑惑道：“少城，你不覺得奇怪嗎？我跟趙方源鬥了這麼多年，勢同水火。按理說，他若想阻攔的提案，只要發動他手裡的票，就沒有攔不下來的。當然，反過來也是一樣。”
柳少城愣了一下，隨即不以為意地笑了：“爸，您想多了。修大壩又不是什麼壞事，他那邊的人也能跟著撈好處，他幹嘛非要死攔著？”
“不應該，既然對他有好處的事，那他最後為什麼又自己投那張反對票呢？”柳天雄依舊皺著眉，心有顧慮道：“不對勁，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柳少城覺得父親是年紀大了，疑心病太重。
他想了想，給出了個自認為合理的解釋：“這還不簡單？張小龍肯定找過他，想讓他幫忙攔提案。趙方源是什麼身份？怎麼可能聽一個毛頭小子的指揮？無非就是象徵性地投個反對票，應付一下罷了。”
這話聽著倒是合情合理，柳天雄沉吟了片刻，也覺得多半是這麼回事。
但小心駛得萬年船，他還是不放心。
“這樣，”柳天雄吩咐道，“你回頭找個靠譜的地質專家，去高山村實地看看，確認一下地形到底有沒有問題。”
真要是大壩建起來出了事，他這個副會長首當其衝，仕途也就算到頭了。
“行，您放心，我明天就安排。”柳少城滿口答應，心裡卻沒當回事。
為了搞垮張小龍，這個計劃他籌謀了這麼久，怎麼可能因為一句沒影的話就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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