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炮給他倒了杯茶:“我這是沒辦法,攤子小,吃住都在這兒。你張老闆現在是什麼身份?濱海多少人排著隊給你送豪宅,你還能沒地方住?”
“豪宅?”張小龍搖了搖頭,“我來濱海這大半年,先跟趙天碩鬥,然後是萬向天、孫龍剛、柳少城、萬向坤……一個接一個,哪有時間琢磨房子的事。”
週三炮不勝唏噓道:“是啊,我到現在還跟做夢似的。還記得你第一次來我飯店,拎著兩隻老公雞來賣,那時候誰能想到,短短不到一年,你張小龍能有今天的成就?”
“那些當初在濱海橫著走的人物,現在呢?一個個都成了你的墊腳石。”
感受著週三炮發自肺腑的為自己感到高興,張小龍也會心一笑道:“什麼墊腳石不墊腳石的。我這人的原則很簡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們非要往我刀口上撞,我總不能伸著脖子讓他們砍吧?”
話說得雲淡風輕,但週三炮知道,這一路的刀光劍影、生死較量,只有張小龍自己清楚。
他拍了拍張小龍的肩膀,忽然擠了擠眼睛:“不過話說回來,事業是幹成了,個人問題也該考慮考慮了吧?就你現在這條件,濱海這些大家族的千金,還不是任你挑?”
這話一齣,張小龍腦海裡第一個冒出來的,是秦香蓮那清冷又溫柔的臉龐。緊接著,又閃過白曉靜那傾國傾城的影子。
想到白曉靜,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人家是全國知名的影后,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
自己呢?不過是一個地級市的土老闆,在濱海這一畝三分地還行,放到全國,真不算什麼。
“說什麼呢你。”王麗君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笑著瞪了週三炮一眼,“小龍才多大?男人先立業後成家,急什麼?再說了,我看小龍這格局,將來豈是困在濱海的?早晚得去省城發展!”
“省城?”張小龍心中一動。
是啊,全省的頂級豪門、商業巨鱷,都匯聚在那個一線城市。
那才是真正的大舞臺。
只是……他因為柳如煙的事,己經得罪了省城三大家族之一的江家,江世豪那個人,睚眥必報,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去省城,就意味著要正面硬剛江家。
但那又如何?
他張小龍,有何懼之!
“想那麼多幹嘛!”週三炮舉起酒杯,“今朝有酒今朝醉!未來的事,來了再說!來,幹了!”
“幹!”張小龍收回思緒,舉杯一碰,仰頭飲盡。
窗外夜色漸深。
這一夜,濱海註定無人入眠。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老牌家族,家家燈火通明,人人自危。
天變了,新的王者己經登頂,他們必須重新考慮自己的站位。
而濱海另一端,柳家別墅。
靈堂設在中堂,白燭搖曳,紙錢紛飛。
黑白遺像下方,擺著一口厚重的紅木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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