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內安靜得有些詭異，空氣彷彿凝固成了膠體，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粘稠的阻力。
所有人的視線，或明或暗，都有意無意地飄向角落裡的那個座位。
畢竟黃浩洋回來了。
他整個人趴在桌上，像一灘被榨乾了所有生命力的爛泥。
蠟黃的膚色，油膩的頭髮，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
頹廢感拉滿。
他明明什麼都沒做，甚至連呼吸都微弱到難以察覺，卻成了整個空間的風暴眼。
然而林墨的神識早已將黃浩洋從裡到外看了個通透，別說武器，他連指甲刀都沒有一把。
這人回來，就是單純地坐在這裡，當一尊散發著腐朽氣息的雕像。
“菜菜子閣下，有何貴幹？”
林墨看著貓著腰，一步三挪蹭到自己身邊的蔡君煌，忍不住開口調侃。
蔡君煌的表情活像在穿越雷區，聽到林墨的聲音，她一個激靈，下意識就想揮拳頭堵住他的嘴。
可一想到兩人懸殊的武力值，拳頭在半空中便軟了下來，她蹲下身子，聲音壓得比蚊子哼哼還低：
“你小點聲！黃浩洋那狀態不對勁，說不定跟個炸藥桶一樣，一點就著，我怕他第一個就找你。”
林墨一臉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安啦，問題不大，這裡是華夏，不是老美，他搞不到自動步槍在學校裡突突突。”
這輕鬆的語氣，讓蔡君煌急得直跺腳。
“我不是跟你開玩笑！”
“我也沒開玩笑啊。”林墨攤了攤手。
說到這，原本在看報紙的林家俊卻突然插嘴，“他就算沒槍，隨便藏把水果刀，趁你上廁所的時候給你來一下，那也是得不償失。”
周圍幾個人，都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看向林墨的眼神里充滿了同情和擔憂。
在所有人看來，黃浩洋如果真要發瘋，第一個挨刀的，肯定是林墨。
畢竟，兩人之間的樑子結得最深。
“放心，他沒那個膽子。”林墨的語氣淡然，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這份自信讓蔡君煌和林家俊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姜雲露和褚苗苗卻沒有那麼擔心，因為她們是真的不擔心林墨會出事。
所有人都將黃浩洋當成一級警報，這種被無數道目光監視的感覺，黃浩洋自己最清楚。
但他依舊一動不動，彷彿對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提防著黃浩洋，這種感覺最清楚的，就是黃浩洋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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