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那道疤痕，從眉骨一首延伸到嘴角，隨著他扭曲的笑容而抽動，像一條活過來的蜈蚣。
只見他伸出手掌，掌心之上，一團拇指大小的電光噼啪作響，幽藍色的電弧不安地跳躍著，散發出淡淡的焦糊味。
威力不大，羞辱性卻極強。
“你的五雷正法呢？”
佛面將那團電光湊到張宮蓮眼前，電弧幾乎要燎到他的睫毛。
“怎麼不使了？嗯？”
他每說一句，臉上的笑容就更深一分，那道疤痕也扭動得愈發厲害。
“彆著急，這才剛開始，我當年受過的罪，還有今天被你劈中的那些痛苦，都讓你加倍嚐嚐。”
佛面收回手，那團掌心雷並未消散，反而被他玩弄於指尖，像一隻溫順的寵物。
他陰惻惻地笑著，目光在張宮蓮胸口來回掃視。
“你說，我這一掌下去，是在你心口上開個窟窿好呢？還是給你來個外焦裡嫩，讓你也嚐嚐雷法煉體的滋味？”
“你要記住，你會的，我也會，你不會的，我也會！”
被死死釘在牆上的張宮蓮，渾身浴血，此刻卻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初時微弱，而後越來越大，胸腔震動，牽扯著傷口，鮮血咳出，他卻笑得更加暢快。
佛面臉上的笑容一僵，眉頭緊鎖。
“你笑什麼？”
“是嗎？”張宮蓮抬起頭，眼中閃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那不知道這招，你會不會！”
話音未落，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顫抖著手伸進口袋，掏出了最後一個皺巴巴的錦囊。
在佛面疑惑的注視下，他將錦囊朝著空中丟去
裡面沒有符籙，沒有丹藥，只有一張被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不需要展開紙條，神識就能看到上面寫幾個大字。
下一秒，張宮蓮用盡了畢生力氣，扯著嗓子，發出一聲呼喊！
“爸爸！救我！”
空氣，死一般地寂靜了三秒。
緊接著，一道帶著幾分無奈，幾分調侃的嘆息聲，毫無徵兆地在空氣中響起。
“哎，早就跟你說了，讓你浪，用完我給你的五雷符，找個機會補一刀不就完事了？非得跟你師父拉扯半天，現在好了吧？”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佛面耳中。
佛面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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