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停，手指點在羅盤天池旁。
“風水先生吃這碗飯，不能只拿錢，拿了天機的便宜，就得還，那塊地，我當年既然接過手，就不能裝作看不見。”
汪凱庭不服：“香江可是特區，裝作看不見也沒人能把我們怎樣吧？大不了移民，加麻大、土澳、大馬，坡縣，去哪不行？”
汪樂瑤忍了兩秒，沒忍住，又給了他一下。
“汪凱庭，你腦子裡裝的是番薯糖水嗎？”
“姐，你今天打夠三下了，超過親情服務範圍了。”
“炎黃覺醒是什麼，你當是保安呢？”汪樂瑤把平板蓋上，“他們是華夏官方的特殊組織，你跑到哪裡，真要找你，隨便都能把你請回來，到時候就不是坐商務艙，而是戴不戴手銬的問題。”
汪凱庭張了張嘴，把後半句咽回去。
“所以老豆非去不可？”
“我要去。”
汪鑫成糾正他，“不是他們逼我。”
他看著這一雙兒女，忽然問：“你們難道一首都不好奇我，為什麼不教你們風水吧？”
汪樂瑤沒說話。
汪凱庭倒坦誠：“確實不好奇，尤其是發現背羅盤還要背那麼多口訣，我就更不好奇了，那玩意兒比我上學的書還催眠。”
汪鑫成被他氣笑了一下，很快又收住。
“我不教，是不想你們沾。”
他抬手沾了沾茶水，在桌面上寫了五個字。
鰥、寡、孤、獨、殘。
又寫三個字。
財、壽、權。
“風水堪輿，算命占卜，看的是地勢，算的的是天機，行裡常說五弊三缺，五弊是鰥寡孤獨殘，三缺是財壽權，不是每個人都應全，但做我們做一行的，往往都是能碰到好幾樣。”
汪凱庭皺著眉：“這不對吧，老豆你身體硬朗，老媽子還在樓下吃糖水，我們姐弟也好好的，錢不缺，你七十多歲，壽也不短，權勢沒有就沒有，我們家又不選區議員。”
汪鑫成搖頭。
“不是報應賬本，一條一條對著扣，天地講因果，也講化解，做善事，積陰德，替人擋災，能抵一部分，二十年前那道封印，就算功德。”
他說到這裡，看向窗外的海。
“可賬並沒有那麼快結束，該算在我身上的，還是要繼續算，甚至會往下算。”
這話一齣，汪樂瑤手指停住。
汪凱庭也不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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