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這叫老實？”
雲姚走到籠邊，手指從鐵欄縫隙伸進去，摸了摸大白的鼻尖。
“大白，路上不許出來。渴了就叫一聲，別把嗓子喊壞。”
大白前爪還纏著紗布，聽完便趴了下去。
管理員看看大白，又看看雲姚，臉上的懷疑更重。
“它怎麼這麼聽你的？”
“因為我給它買票了。”
雲姚回答得一本正經。
管理員張了張嘴，半天沒想出該怎麼接。
列車開動後，滬上站臺緩緩退出車窗。
這次的車廂很安穩。
走廊裡有人端著搪瓷缸接水，隔壁包廂的孩子趴在窗邊數電線杆，列車員推著小車來回賣吃食。
雲姚找到軟臥下鋪，踢掉鞋子，盤腿坐到枕頭邊。
她拆開一包新買的奶糖，剝了一顆放進嘴裡。
楚天闊趴在對面，翻著候車室撿來的《故事會》。
“胖子。”
“聽著呢。”
“這次回去，一個字都不能說。你爺問也一樣。”
楚天闊翻了一頁，頭也沒抬。
“知道，又不是第一次。只要你不說漏嘴，我肯定守得住。”
“上次北三倉，你在軍區大院喝多了汽水，差點把蝙蝠說出來。”
“那次不算，我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你說了半句。”
“半句也沒人聽懂。”
雲姚拿糖紙折出一個小方塊，收進棉襖口袋。
“這回再說半句，十包糖一顆都不給你。”
楚天闊把書一合。
“你放心，我回家就睡覺。誰問都說咱們逛了外灘，看了大樓，買了五香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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