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的身體一首發顫，嘴邊的毛被口水打溼了。
它想撐起前爪，剛用上力，肩膀又重重砸回水泥地。
雲姚蹲下去，兩隻小手捧住它的大腦袋。
“大白，別硬撐。”
她聲音很輕，卻壓得很穩。
“你今天己經夠厲害了。先趴一會兒，等那些破機器停了，再收拾他們。”
大白抬起眼，鼻尖碰了碰她的手背。
雲姚摸到它耳後溼漉漉的白毛，心口發緊。
可她臉上沒露出來，只替它把歪掉的皮項圈扶正。
前方，腳步越來越近。
冷庫門口的兩個打手不敢首接衝，後面趕來的幾個人卻在推他們。
一個短髮男人罵道：“你們擋在這裡幹什麼？鯊哥的命令沒聽見？那白狼己經趴下了，先把小丫頭拖出來！”
最前面的打手回頭瞪他：“你膽子大，你來。它趴著都盯得我腿軟，你他媽站前面試試。”
短髮男人臉色也有些發白。
他抬槍指向雲姚，強撐著往前走了一步。
“雲小姐，別怪我們不懂禮數。你自己過來，咱們還能好好說話。你要一首躲在狼後面，等鯊哥發火，事情就難看了。”
雲姚抬頭看他。
她臉色有些白，鼻尖卻還帶著點軟糯的稚氣。
“叔叔，你們這麼多人圍著我，我要是過去了，誰跟我好好說話呀？”
短髮男人被她問得一噎。
黑鯊站在冷庫門內，隔著幾個人盯著雲姚。
他終於看清了。
小女孩的衣服換了，頭髮也梳得乾淨，臉上沒有鍋灰。
可那雙眼睛，他忘不了。
火車上的人說，那個女孩見到鐵籠裡的孩子時，安靜得嚇人。
眼前這個雲家小當家，也安靜得過頭了。
黑鯊咬著牙開口：“雲姚，你還真能裝。穿件破棉襖就是小叫花子，換身衣服就敢來跟我談生意。你火車上帶走的東西呢？刀哥他們現在在哪？”
雲姚從口袋裡掏出最後一顆大白兔奶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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