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壓壓的鼠群貼著地面，朝六臺音波放大器底下湧去。
粗大的電纜橫在水泥地上，黑色橡膠皮厚得像輪胎，平時拿刀都未必劃得開。
第一批江鼠撲上去，牙齒咬住電纜外皮。
技術員盯著地面，臉色一下沒了血色。
“鯊哥，二號線被鼠咬住了！那是外側放大器的供電線，要是短路，旁邊幾臺都會受影響！”
黑鯊站在操作檯上，腳邊全是亂竄的江鼠。
他抬腿踢開幾隻，衝技術員吼道：“一群耗子你也壓不住？拿鐵棍，拿火，把它們趕出去！裝置不能停！”
一個打手站在冷庫門邊，臉白得像紙。
“鯊哥，火不能用啊！地上全是電纜，旁邊還有備用油箱，真點起來，咱們誰都跑不掉。外頭也全是耗子，兄弟們連腳都沒地方下。”
“那就踩！”
黑鯊額頭青筋首跳，指著地面罵道：“給我踩！誰敢讓它們咬斷線，我讓誰躺著出去！”
沒人敢動。
鼠群太多了。
前面的江鼠被皮鞋踢開，後面的立刻補上。
它們一層壓著一層，爪子扒住橡膠皮，橙黃的牙齒不斷啃咬。
“啪！”
第一根電纜終於崩開。
藍白色電弧從斷口炸出來，貼在電纜上的十幾只江鼠被掀得翻滾出去，毛髮焦黑，落在水泥地上沒了動靜。
雲姚站在走廊外，手指猛地收緊。
大白還趴在她身邊，耳朵壓著，呼吸發沉。
它聞到焦糊味，想抬頭去看，卻被殘餘的次聲波壓得西肢發軟。
雲姚蹲下來，手掌按住它的後頸。
“別看。”
她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它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先把力氣攢回來，等會兒還有人要收拾。”
大白鼻尖蹭到她的手背，喉嚨裡擠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冷庫裡，最外側那臺放大器先滅了。
面板上的紅燈閃了兩下，徹底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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