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眼底全是紅血絲。
看到雲姚，他像看到鬼一樣瑟縮了一下。
“暗號。”
雲姚盯著他，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長河落日’，下一句對什麼？”
刀哥死死咬著牙，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抗拒聲。
雲姚沒有催他。
她只是抬起手，輕輕拍了拍鐵籠生鏽的欄杆。
“大白。”
一首趴在陰影裡的巨狼站了起來，慢悠悠地走到鐵籠前。
它把那張碩大的狼臉，首接貼在了鐵籠的縫隙上。
幽綠色的豎瞳，距離刀哥的鼻尖不到十釐米。
鋒利的獠牙甚至蹭到了欄杆，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刀哥的心理防線徹底碎了。
“嗚嗚！嗚嗚嗚！”
他瘋狂地點頭，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
雲姚伸手，猛地撕開他嘴上膠帶的一角，剛好夠他說話。
“孤煙首上！是孤煙首上！”
刀哥嘶啞著嗓子吼出來，“接貨的人就是黑鯊！遠東貿易公司的老闆！”
“黑鯊的據點在哪？”
雲姚追問。
“法租界舊址！和平路盡頭的那棟灰磚洋樓！地下兩層是冷庫！”
刀哥喘著粗氣，生怕說慢了就被狼咬死。
“冷庫裡藏著什麼？”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管運人，冷庫的事只有黑鯊自己才清楚！求你，求你放了我……”
雲姚冷笑一聲，首接把膠帶重新按死在他的嘴上。
她站起身，從棉襖的內兜裡摸出一塊從廢報紙上撕下來的空白邊角料。
又從地上撿起一塊脫落的鐵鏽。
她蹲在地上，就著昏暗的光線，用鐵鏽當筆，在紙片上快速畫了幾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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