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錢三爺的呼吸明顯停滯了一瞬，隨後立刻換上了一副恭敬的語氣：
“哎喲，原來是小當家。老朽眼拙，沒聽出您的聲音。您稍等，我下午三點準時到。”
雲姚沒多廢話，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把話筒放回原位，轉頭看向窗外。
外灘的江風吹拂著幾隻停在對面白石欄杆上的海鷗。
雲姚閉上眼睛，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意識瞬間散開，像一張無形的網，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幾只海鷗的精神頻率。
海鷗展翅騰空，順著黃浦江的江風，朝著法租界舊址的方向飛去。
在海鷗的俯瞰視角下，整個滬上的街道像棋盤一樣清晰。
雲姚看到無數個穿著黑色短打的打手，正像沒頭蒼蠅一樣在火車站、碼頭、弄堂裡亂竄。
黑鯊的搜捕網拉得很大，但全都在做無用功。
海鷗在法式洋樓的上空盤旋了一圈。
“今晚——用海鷗把那座洋樓的佈防看個底朝天。”
雲姚睜開眼，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切了一瓣橙子塞進嘴裡。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裡炸開。
“明天，給黑鯊遞拜帖。”
下午三點整。
總統套房的門鈴準時響起。
楚天闊跑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六十出頭的老頭。
穿著一件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的灰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拎著一箇舊牛皮公文包。
這人就是雲家在滬上的總掌櫃，錢三爺。
錢三爺走進門，目光越過楚天闊，首接落在了客廳中央。
他的視線先是掃過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看到了坐在上面、雙腿懸空晃盪的八歲女孩。
然後，他的目光猛地一縮，盯住了趴在女孩腳邊的那隻巨大的白色“狗”。
大白抬起眼皮，幽綠色的豎瞳冷冷地看了錢三爺一眼。
錢三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位就是……新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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