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
黑鯊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多了點冷意。
他往椅背上一靠，又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雪茄。
這次他沒有急著點。
“雲小姐，樓下就是些舊倉庫，堆著雜物，灰大味重。你一個小姑娘進去，弄髒了衣服，雲家還要怪我招待不周。”
雲姚晃了晃腿。
“髒一點沒關係，我回飯店洗澡就好。”
她像是想起什麼，又補了一句。
“黑總放心，我不亂碰東西。我就看看。要是裡面真有品質好的化石，我還可以再加五十萬。”
副手臉色變了。
黑鯊捏著雪茄，沒點火。
“一百五十萬？”
“對呀。”
雲姚點頭，“參是一百萬，化石另算。我們雲家做藥材，有些老先生喜歡收這些東西。東西要是夠稀罕，價錢還可以往上談。”
黑鯊盯著她。
“誰告訴你，我地下室有化石？”
雲姚把手放在桌上，指尖輕輕敲了兩下。
“黑總，您是不是忘了？我剛才只是問能不能下去參觀，您自己把地下室說成舊倉庫。現在又問我怎麼知道化石，這不就等於告訴我，下面真有東西嗎？”
副手臉色更難看了。
黑鯊的手停在半空。
他混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談判的人。
可他頭一回被個八歲孩子繞進話裡。
雲姚看著黑鯊，語氣放輕了些。
“我沒別的意思。雲家花錢買貨，黑總拿錢辦事，大家都方便。您手裡有好東西，我願意多出錢，這不是好事嗎？”
黑鯊沉著臉，沒有回答。
雲姚也沒催。
她從口袋裡拿出第三顆奶糖，低頭剝糖紙。
就在糖紙剛撕開的一刻，貼在她胸口的萬獸骨笛突然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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