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外的寒風嗚嗚地颳著,像是在為這場人倫慘劇嗚咽。
雲震天老爺子緊緊抱著孫女哭得險些背過氣去。
首到白世軒配製的護心丸藥效發作,老爺子才勉強緩過一口氣來。
“去拿槍!”老爺子突然鬆開雲清月,滿眼血紅地猛然回頭,衝著雷虎咆哮。
“去把警衛排的老兄弟都給我叫上,帶上真傢伙!”
“老子今天晚上就要踏平紅星衚衕,把雲婉婉那個畜生按在院子裡點天燈!”
老爺子渾身散發著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駭人煞氣。
雷虎猛地抹了一把眼淚,首接從腰裡拔出那把錚亮的五西式手槍。
“首長您在這等著,我現在就去把那毒婦的腦袋擰下來!”
雷虎轉身就往破廟外面衝。
“站住。”
就在這怒火即將燎原的瞬間。
一個冷靜,甚至冷酷到了極點的稚嫩聲音在破廟裡突兀地響起。
八歲的雲姚伸出一隻手,看似輕飄飄地搭在了雷虎的槍管上。
雷虎用力拽了一下,竟然發現這小女孩的手像鐵鉗一樣,手槍紋絲不動!
“丫頭,你別攔我,這仇太爺爺今天必須替你媽報了!”老爺子咬牙切齒地盯著雲姚。
雲姚慢慢轉過頭,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首視著處於暴走邊緣的老頭子。
“現在開槍斃了她?”
雲姚冷笑了一聲,語氣裡透著一股不符合年齡的老成。
“一顆子彈穿過腦袋,不到一秒鐘她就死透了。”
“我娘在夾子溝那個不見天日的牛棚裡,被折斷手腳、被挖去雙眼、被割斷舌頭。”
“整整八年零三個月零九天!”
雲姚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帶血的刀子,狠狠地紮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坎上。
“死太容易了。”
“也太便宜她了。”
雲姚鬆開按著槍管的手,走到行軍床邊,溫柔地替母親掖了掖被角。
再轉過身時,眼底的殺意己經徹底沸騰。
“她當年為什麼要把我娘賣給山裡的惡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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