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添看著這個罪大惡極的女人落得這般下場,心裡沒有一絲同情。
老刑警腦海裡閃過的,是那三摞被老鼠運到招待所的骯髒賬本。
是那個在夾子溝牛棚裡,被折斷手腳、挖去雙眼、生不如死的雲清月!
“惡有惡報,你這種畜生也有今天。”
關添收起配槍,從腰間拽出那副冰冷的手銬,大步跨過地上的蟲子屍體。
“雲婉婉,你涉嫌特大經濟犯罪、洗錢、行賄、以及教唆拐賣婦女兒童!”
“我現在正式依法逮捕你!”
冰冷的精鋼手銬“咔嚓”一聲,死死卡在了雲婉婉那滿是膿包的手腕上。
首到手銬那冰冷的觸感傳來,雲婉婉那潰散的瞳孔才稍微聚焦了一點。
她看著面前穿著警服的關添,突然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抱住關添的靴子。
“警察同志!救命啊!有蟲子要吃我!快把我帶走!”
她不僅沒有反抗,反而像是見到了親人一樣,歇斯底里地哭喊著求警察帶她離開這個集裝箱。
幾個女警忍著噁心走上前,用一件破舊的軍大衣裹住雲婉婉潰爛的身體。
像拖死狗一樣,將她從集裝箱裡硬生生拖了出來。
貨輪的甲板上,那些被控制起來的走私犯、獨眼龍的馬仔,還有岸邊圍觀的碼頭工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紮在這個渾身散發著惡臭的女人身上。
這一刻。
在人類社會的層面上,雲婉婉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尊嚴和地位。
己經被徹底剝奪,碾碎,化為烏有。
真正的社會性死亡,在此刻畫上了句號。
警燈閃爍,雲婉婉被粗暴地塞進了一輛押解車的鐵籠子裡。
而在距離碼頭一公里外的幾百米高空中。
一隻渾身漆黑的夜梟,正扇動著翅膀,靜靜地注視著警車隊伍呼嘯著駛向天津市區。
京城,紅星衚衕的破敗小院裡。
八歲的雲姚盤腿坐在炕上,小小的手掌輕輕按在胸前那塊滾燙的獸骨上。
她透過夜梟的眼睛,清晰地看到了雲婉婉那張崩潰潰爛的臉。
“這才剛開始。”
雲姚嘴角勾起一抹與年齡極不相符的冷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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